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扎在黑色的包臀裙里，頭發盤在腦後，化著精致的妝。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看樣子是來食堂吃飯的。
但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不是看林北，是看著那三個行政部男員工的方向。
“林北。”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師娘？”林北走過去，“你咋來了？”
“吃飯。”陳冰看了他一眼，“你剛才在那邊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跟幾個同事聊聊天。”
“聊天？”陳冰的眉頭皺了一下，“我听見你說‘吃軟飯’。”
林北笑了。
“師娘，你耳朵真好使。”
“少貧嘴。”陳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說了什麼？”
林北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陳冰听完，臉上的表情更冷了。
她走到那三個男員工面前。
三個人看見陳冰走過來，腿都軟了。
“陳、陳總——”
“你們三個，下午去人事部辦離職。”陳冰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開皇集團不需要背後嚼舌根的人。”
三個人的臉一下子白了。
“陳總，我們就是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陳冰盯著他們，“你們在食堂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徒弟吃軟飯，這叫隨便說說？”
三個人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員工全低著頭，不敢出聲。
陳冰轉過身，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你跟我來。”
“去哪兒？”
“洗車房。”
“又洗車？”
“對。今天下午，你把公司所有的商務車全部洗一遍。”陳冰的聲音冷冰冰的，但嘴角彎了一下，“你不是愛吃軟飯嗎？那就用勞動消化消化。”
林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師娘你說啥就是啥。”
那三個男員工站在原地，臉色煞白，腿直哆嗦。
旁邊的員工小聲議論。
“完了，得罪陳總了。”
“那三個傻逼，活該。”
“林北什麼人？陳總親自安排的，他們也敢嚼舌根？”
小胖子低著頭，連大排都不敢啃了。
林北跟著陳冰走出食堂，到了走廊里。
陳冰走在前面，包臀裙裹著臀部，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曲線圓潤飽滿。白色的真絲襯衫扎在裙子里，腰身縴細，胸前的弧度被襯衫撐得若隱若現。
林北看了兩眼，笑了。
“師娘。”
“嗯？”
“你剛才為啥生氣？”
陳冰的腳步停了一下，沒回頭。
“我沒生氣。”
“你那叫沒生氣？你把他們仨開了。”
“他們違反了公司規定。在公共場合議論同事，造成惡劣影響。”陳冰轉過身，看著他，“這是公司的規矩，跟你沒關系。”
林北看著她，笑眯眯的。
“行。跟我沒關系。”
“本來就跟你沒關系。”陳冰瞪了他一眼，“你去洗車吧。今天洗不完不許下班。”
“洗完了呢？”
“洗完了回家做飯。”
“行。”
林北轉身往洗車房走。
陳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黑襯衫，休閑褲，皮鞋，走路吊兒郎當的，跟個二流子似的。
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這個混蛋。”她小聲罵了一句。
下午兩點，洗車房里熱氣蒸騰。
林北穿著大背心、人字拖，手里拿著高壓水槍，正在沖一輛黑色商務車。水花四濺，泡沫橫飛，他沖得仔細，連輪轂縫里的泥都沖干淨了。
旁邊停著七八輛車，全是公司的商務車。陳冰說了，今天全部洗完。
林北倒是不急，一輛一輛來，慢慢洗。
水槍的壓力很大，沖在車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水霧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小彩虹，還挺好看。
他正沖著，洗車房的門開了。
高跟鞋的聲音。
“噠噠噠”，不緊不慢，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格外清脆。
林北回頭一看。
陳冰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上午那套職業裝了，而是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領口開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鎖骨。下身是一條淺灰色的包臀裙，裙擺在膝蓋上方，大腿白得發光。腳上是一雙米色的高跟鞋，頭發散在肩上，化了淡妝，嘴唇上涂著豆沙色的口紅。
林北上下打量了一眼，吹了聲口哨。
“師娘，你這是來洗車還是來走秀？”
“少廢話。”陳冰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把車鑰匙，“我的車髒了，你給我洗洗。”
林北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鑰匙——保時捷的標志。
“師娘，你不是訂了邁巴赫嗎？這保時捷誰的？”
“我的。之前買的，一直沒怎麼開。”陳冰走到那輛保時捷旁邊，打開車門，“今天開出來，發現髒了，你幫我洗洗。”
林北看了看那輛車。
保時捷帕拉梅拉，銀灰色，車身確實有一層灰，但不算髒。輪轂上有點泥，車窗上有幾道水漬。
“師娘，這車不髒啊。”
“我說髒了就髒了。”陳冰瞪了他一眼，“你洗不洗？”
“洗洗洗。”林北笑了，“師娘你說啥就是啥。”
他拿起水槍，走到保時捷旁邊，開始沖水。
水花濺起來，打在車身上，泡沫順著車身往下流。
陳冰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著他洗。
白色的雪紡襯衫，淺灰色的包臀裙，腿又直又長，腳上踩著高跟鞋，整個人站在那兒，跟車展上的模特似的。
林北沖完了車身，開始沖輪轂。
水槍的角度偏了一下，水花濺了起來。
不是濺在車上，是濺在了陳冰身上。
“啊——”陳冰尖叫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但已經晚了。
白色的雪紡襯衫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變得幾乎透明。里面黑色內衣的輪廓清晰可見，胸前的弧度被濕透的襯衫勾勒得圓潤飽滿，鎖骨下面的皮膚白得發光。
淺灰色的包臀裙也濕了，裙擺貼在大腿上，腿型的線條一覽無余。水珠順著她的小腿往下流，在燈光下閃著光。
林北愣了一下。
“師娘，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陳冰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擋在胸前，“林北，你——”
“我真不是故意的。水槍壓力大，我沒拿穩。”
“你一個開了十幾年車的老司機，水槍拿不穩？”
林北張了張嘴，沒法解釋。
陳冰氣得不行，彎腰從地上撿起另一把水槍，打開開關，對著林北就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