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給你。”
林北把手機揣兜里，發動車，開出了車庫。
晚上，陳冰家。
排骨炖上了，魚湯煮上了，林北在廚房里忙活。
陳冰換了家居服，靠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看著他。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裙擺到大腿中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腿。頭發散在肩上，沒有化妝，臉上還帶著一天工作後的疲憊。
“林北。”
“嗯？”
“你今天送林紫去機場，她沒為難你吧？”
“沒有。”林北頭都沒回，“就是問了我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問我跟你什麼關系，問我是不是給你灌了迷魂湯。”
陳冰的臉微微發紅。
“她真這麼說了？”
“真說了。”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就是個開車的，會做紅燒肉。”
陳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了。
“林紫這個人，心眼多。你離她遠點。”
“咋了？師娘你吃醋了？”
“誰吃醋了？！”陳冰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我是提醒你。她在公司里出了名的難纏，你別被她套話了。”
“行。師娘你說啥就是啥。”
林北把排骨盛出來，端上桌。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陳冰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
“對了師娘，我今天在地庫看見幾個人。”林北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在拍咱們公司的貨運出口。”
陳冰的筷子停了一下。
“什麼人？”
“不知道。說是物流公司的，但帶著信號探測器。”林北嚼著肉，含混不清地說，“我看著不像好人。”
陳冰放下筷子，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他們還拍了貨運排班表。”
陳冰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不攔著他們？”
“攔了。他們跑了。”林北又夾了一塊排骨，“我就記了個車牌，讓人去查了。”
陳冰沉默了幾秒鐘。
“你覺得他們是什麼人？”
“不好說。”林北把骨頭吐出來，“可能是商業間諜，也可能是沖著那批絲襪外貿單子來的。”
陳冰愣了一下。
“絲襪外貿單子？你怎麼知道的？”
“公告欄上寫著呢。”林北笑了，“我眼神好。”
陳冰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搖了搖頭。
“林北，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哪來那麼多商業間諜？”
林北放下筷子，看著她。
“師娘，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覺得你想多了。”陳冰重新拿起筷子，“開皇集團的安保系統是全省城最好的，貨運出口有監控，有門禁，外人進不來。”
“那幾個人怎麼進來的？”
“可能是跟著送貨的車混進來的。”陳冰夾了一塊魚肉，“你別大驚小怪的。明天我讓保安部加強巡邏就行了。”
林北看著她，沒再說話。
他知道陳冰不信。她是個商人，講究證據，講究邏輯。沒有確鑿的證據，她不會輕易相信有人要搞她的公司。
但他不一樣。
他在監獄里待了五年，見過太多看似無害的細節，最後變成致命的刀。
“行。師娘你說啥就是啥。”林北端起碗，繼續吃飯。
陳冰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你別多想。好好開你的車，好好做你的飯。”
“行。”
吃完飯，林北斗了碗，擦擦手，走到客廳。
陳冰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手機。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盤腿坐著，裙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上方的皮膚，白得發光。
林北在她旁邊坐下。
“師娘。”
“嗯？”
“那批絲襪外貿單子，值多少錢？”
陳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還惦記這事？”
“問問嘛。”
“三千多萬。”陳冰放下手機，“怎麼了？”
“沒啥。就是問問。”
林北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點了根煙。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他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眼神變得很深。
三千多萬的單子，不足以讓鼎盛資本的人冒險來偷拍。但如果是整個開皇集團的物流信息，那就值錢了。
他想起之前在書房里找到的那份收購計劃書。
鼎盛資本想收購開皇集團，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股份，還有開皇集團的客戶資源、物流渠道、供應鏈信息。
而貨運出口的排班表，正好能告訴他們——開皇集團的貨，什麼時候出，走哪條線，運到哪兒。
有了這些信息，他們就能在陳冰最脆弱的時候，給她致命一擊。
林北把煙掐滅，走回客廳。
陳冰已經不在沙發上了。臥室的門關著，燈亮著。
他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幾秒鐘。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老K又發了一條消息。
“老K，那輛車查到了嗎？”
“明天。”
“盡快。”
“行。”
林北把手機揣兜里，走回客房。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今天在地庫里的畫面——那三個人，那台信號探測器，那張貨運排班表。
還有那份收購計劃書。
他閉上眼楮，翻了個身。
隔壁傳來 的聲音，陳冰還在翻來覆去。
她也沒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