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丝袜私人订制店。你不是做丝袜外贸吗？我开个店帮你卖。”
“林北，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病。师娘你放心，我不耽误开车。白天开车，晚上开店。”
陈冰又沉默了。
“你租的那个门面，在青山市？”
“对。老城区，租金便宜。”
“多少钱？”
“一个月八百。”
“你哪儿来的钱？”
林北想了想。“攒的。”
“你一个月工资三千，攒了八百？”
“诊所有时候也能挣点。”
陈冰明显不信，但没再追问。
“行了，你爱折腾就折腾吧。别把车给我开沟里就行。”
“放心，师娘。我开车稳着呢。”
挂了电话，林北站在店门口，看着那块“北咨询”的招牌，点了根烟。
这间店，不是用来卖丝袜的。
是用来卖情报的。
省城的商界、青山市的地下势力、京城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这些人的秘密，就是他手里的筹码。
刀疤脸的五十万，是这间店的第一笔收入。
不会是最后一笔。
林北把烟抽完，走进店里，拉开卷帘门，开始收拾屋子。
他把地上的垃圾扫干净，把墙上的灰擦掉，把破玻璃换了一块新的。办公桌摆在靠窗的位置，电脑放在桌上，文件柜靠墙。
从下午忙到晚上，终于收拾得像个样了。
他坐在办公椅上，翘着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个空白的文档。
林北想了想，在上面打了一行字——“北咨询。业务范围：信息咨询、风险评估、危机处理。收费标准：面议。”
然后他保存了文档，关了电脑。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陈冰，是老K。
“北哥，你让我查的那个鼎盛资本，有消息了。”
林北坐直了身体。
“说。”
“鼎盛资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叫赵天德。京城赵家的人。赵天宇是他三弟。”
林北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天德。赵天宇的大哥。
“还有呢？”
“鼎盛资本最近在省城布局，不光盯上了开皇集团，还盯上了另外三家企业。他们打算用同样的手段——先切断供应链，再低价收购。”
“哪三家？”
“省城建材、东升物流、南方食品。”
林北把这些名字记下来。
“谢了，老K。”
“客气。对了，你上次让我查的那辆白色普拉多，轨迹查到了。最近一个月，它去过省城七次，每次都是半夜。停的地方是开皇集团的仓库、原料基地、还有你师娘住的那个小区。”
林北的眼神沉了下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鼎盛资本不光要搞垮开皇集团，还要把整个省城的商业版图吞下去。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是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而他和陈冰，只是棋盘上的两颗棋子。
林北站起来，关了灯，拉下卷帘门。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站在老街的巷口，看着远处青山市零星的灯火，点了根烟。
“赵天德。”他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了一下。
“京城赵家？我倒要看看，你这盘棋，下不下得过我。”
第六十八章 醉酒后的“真心话”
林北从青山市回来后的第三天，开皇集团搞了个年终预演聚会。
说是预演，其实就是公司高层的内部聚餐，为年底的正式年会做准备。地点在省城最好的酒店——凯宾斯基。
陈冰作为总裁，必须出席。林北作为她的司机，也得跟着。
“你穿什么去？”陈冰在电话里问。
“我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穿什么。”
“少贫嘴。穿正式点，别丢我的人。”
“行。”
晚上七点，林北把那辆别克擦得锃亮，开到陈冰家楼下。
门开了，陈冰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礼服是收腰的设计，把她纤细的腰身和浑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开得不低，但因为她身材好，硬是撑出了一道诱人的弧度。裙摆到小腿，走起路来轻轻摆动，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面上镶着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光。
林北看了几秒，吹了声口哨。
“师娘，你这是去聚会还是去结婚？”
“闭嘴，开车。”
陈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包臀的礼服裙摆收得很紧，她弯腰的时候，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
林北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回前方，发动了车。
到了凯宾斯基，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三十多号人。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开皇集团的高管——副总、总监、各部门负责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陈冰坐在主位，林北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不是司机的位子，是她让服务员加的。
旁边几个副总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皱眉，有人撇嘴，但没人敢说什么。
开场白说完，开始吃饭。
菜一道一道上，酒一杯一杯倒。
陈冰不爱喝酒，但今晚是公司聚会，她作为总裁，不能不喝。
营销总监先站起来，端着酒杯。
“陈总，我敬您一杯。今年咱们业绩翻了三倍，全靠您带得好。”
陈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财务总监站起来。
“陈总，我也敬您一杯。明年咱们争取再翻一番。”
陈冰又抿了一口。
采购总监、法务部长、运营总监……一个接一个，轮流敬酒。
陈冰的脸色开始泛红了。
林北坐在旁边，一口菜一口菜地吃，时不时看她一眼。
到第九个的时候，陈冰的手已经开始抖了。
“师娘，行了。”林北压低声音，“你别喝了。”
“没事。”陈冰的声音有点发飘。
第十个站起来的是副总赵国强，就是上次在洗车房撞见林北搂着陈冰的那个。
他端着满满一杯白酒，脸上堆着笑。
“陈总，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一仰头，整杯酒灌了下去。
陈冰端起酒杯，送到嘴边，眉头皱了一下，正要喝。
林北伸手，从她手里把酒杯拿走了。
“赵总，陈总今天喝了不少了。这杯我替她喝。”
全场安静了。
赵国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北，你是司机，陈总喝酒你替什么？”
“司机也是人。”林北站起来，把那杯酒一口干了。
赵国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的副总们开始交头接耳。
“这司机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就是，陈总的酒他替什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北听见了，没理他们。
但陈冰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站起来，端着自己的酒杯，看着那几个副总。
“刚才谁说我徒弟不懂规矩？”
全场又安静了。
那几个副总低着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