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動車碾過鄉間土路，一路顛簸，終于回到家門口。院門虛掩著，推開的時候，鐵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老舊的響。
院里的石板路上還留著昨夜的薄霜，被太陽曬得半融，濕漉漉的。
林熙先跳下車，把車上大大小小的袋子一一解下來。沉甸甸的白菜、排骨、五花肉、豆腐、粉條，還有那袋凍梨與剩下的糖炒栗子，盡數搬到堂屋的地上。
洛薇薇跟著下車，冷風一吹，不由得打了個小小的寒顫，雙手揣進羽絨服口袋里。
買回來的東西收拾好後，三人先回到了屋里暖暖身子。
洛薇薇進門就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她坐在床上，往里面挪了挪，又拿過被子蓋好，指尖還帶著外面的涼意，她晃了晃腳，看向身旁的林熙︰“剛剛趕集人也太多了，我都快被擠得站不穩。”
林熙也挨著她坐在床上，側頭看著她，唇角帶點笑意︰“你光顧著看小攤，東張西望，差點撞到賣簸箕的攤子。”
洛薇薇臉頰微微一熱，不服氣地反駁︰“那是攤子擺得太靠路中間了！再說，你不也一直跟在我後面，還不是沒提醒我。”
“我提醒了。”林熙淡淡開口，“我拉了你胳膊一把，是你光顧著看凍梨，沒注意到。”
洛薇薇回想剛才集市上的片段，確實有只手輕輕拽過她，她當時注意力全被烏青的凍梨吸引，壓根沒留意。她抿了抿嘴，小聲嘟囔︰“那我哪知道是你。”
林熙笑出聲，伸手攬著她，把她抱在懷里。
“集市上那個賣糖炒栗子的，鐵鍋轉得呼呼響，你盯著看了快半分鐘。”
洛薇薇眼楮一亮︰“那栗子聞著太香了！不過還好你買了，不然我估計要站在攤子前面挪不動腳。”
“再站下去，手就要凍僵了。”林熙瞥了眼她還微微泛紅的指尖，“你剛才在集市，鼻子凍得通紅，像個小蘿卜。”
“哪有！”洛薇薇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瞪他一眼，“明明是風太大吹的。”
“好好好，你說的對，抱緊我，給你暖暖。”
洛薇薇听後立馬緊緊抱住他，腦袋在他懷里輕輕蹭了蹭。小聲感嘆︰“好暖和啊，剛剛吹風吹得我臉都僵了。”
林熙低頭看著她微紅的耳垂，聲音輕輕的、很溫柔︰“誰讓你一路上總好奇張望，風全往你臉上灌。”
洛薇薇抬眼看他，有點不服氣，卻軟軟的︰“那你還一路擋著風給我，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怕冷？”
林熙低低笑了一聲，眼神溫柔得不像話，伸手輕輕踫了下她還微涼的手背︰“嗯，知道。”
洛薇薇偷偷抬眼瞄他，小聲嘟囔︰“林熙哥哥，你也太會照顧人了。”
“只對你這樣。”
他說得很輕，像隨口的閑話，卻直直撞進人心底。
洛薇薇臉頰瞬間熱了，腦袋抵在他的胸前，不敢看他︰“你…你又突然說這些讓人臉紅的話。”
林熙低著頭，視線定定落在她泛紅的小臉上，嗓音低沉溫熱︰“那你喜歡嗎？薇薇，剛剛路上你靠著我，是不是很暖和？”
她耳尖有些泛紅，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喜歡，嗯……挺暖的。”
“那以後冷了，就往我這邊靠。”林熙看著她，語氣認真又寵溺，“我一直都在。”
洛薇薇抬眸撞進他溫柔的眼底，心里軟軟甜甜的，忍不住笑︰“好，最喜歡你了，林熙哥哥。”
說著在他的喉結處輕輕親了一下。
林熙嘴角微微揚起，溫熱的手掌輕輕撫著她的臉龐，輕聲說道︰
“剛剛集市吃糖栗子，好吃嗎？”
“好吃！超甜。”
“有我甜嗎？”
他忽然問得直白又曖昧。
洛薇薇瞬間被他問得不知所措，瞪他一眼，偏偏嘴角壓不住笑意︰“你耍無賴！”
林熙低笑出聲，笑意深邃溫柔，微微湊近，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只對你耍無賴。”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陽光落在地面的輕響，空氣里全是曖昧甜甜的氣息。
洛薇薇心髒砰砰跳著，微微偏頭，小聲軟軟地補了一句︰“……勉強算你更甜一點好了。”
林熙眸色更柔，伸手輕輕攏了攏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指尖輕輕擦過她的側臉，溫度滾燙︰“那下次，我多寵你一點。”
她抬眼看他，眼底亮晶晶的︰“那你說話算話。”
“永遠算數。”
“那你親親我。”
話音剛落，溫熱的唇輕輕覆了上來，洛薇薇只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
片刻之後，林熙稍稍退開一點，卻沒有松開手，依舊捧著她的臉頰，鼻尖幾乎要踫到她的鼻尖。
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撲在彼此臉上。
洛薇薇緩緩睜開眼，眼尾泛著淡淡的緋紅，眼神濕漉漉的。
林熙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輕輕滾動，低低笑了一聲，又低頭，再度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要深一點，輕柔地輾轉。陽光透過窗戶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緊緊依偎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緩松開她。
洛薇薇微微喘著氣，臉頰滾燙，把頭埋進他的懷里，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不敢抬頭看他。
林熙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擁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胸腔的心跳沉穩有力。
剛好這時，廚房傳來奶奶溫柔的喊聲，打斷兩人獨處的曖昧。
“倆孩子過來幫忙了，準備做午飯咯！”
洛薇薇瞬間松了口氣，又有點害羞，連忙起身︰“快快快，干活了，不然奶奶要笑話我們偷懶了。”
林熙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眼底笑意滿滿，伸手輕輕牽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
“不急。”他低聲道，“先讓我多看你一會兒。”
短短幾秒，才松開手，跟著她一起走出堂屋。暖意、心動、溫柔，全都藏在這冬日小院的陽光里。
奶奶走進廚房，掀開土灶的灶門，探頭看了看灶膛里剩下的柴火︰“咱們中午就把買的排骨炖上，再燒個紅燒肉。”
林熙把東西分門別類歸置好。五花肉、排骨放進堂屋角落的大木盆里，用冷水浸泡去血水；大白菜、蘿卜靠在牆角；豆腐小心擱在案板邊，怕踫碎；凍梨則被他拿進屋里，放在陰涼的窗台。
“我去劈點柴。”林熙放下手里的袋子，轉身走向院子角落堆著的木柴垛。
洛薇薇跟過去，站在一旁看著。
院子角落堆著曬干的槐木柴，粗粗細細碼得整齊。林熙拿起斧頭，手臂抬起，重重落下。“ 嚓”一聲，木頭應聲裂開，木屑四散落在地面。
冬日的陽光斜斜灑下來，落在他的側臉，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洛薇薇就站在幾步開外，雙手攏在袖子里，安安靜靜看著。風卷過院子，吹得院角的枯樹枝輕輕搖晃。
“要不要來試一下？”林熙抬眼看向她，手上還握著斧頭。
洛薇薇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害怕，我去廚房幫奶奶。”
她轉身走進廚房。老式土灶灶台烏黑，牆壁被煙火燻得泛黃。奶奶已經把排骨撈出來，正在水龍頭下反復沖洗。
“薇薇過來啦，幫我把那筐青菜拿過來。”
洛薇薇應聲，彎腰拎起菜筐，把青菜擺到案板上。廚房里頭飄著淡淡的煙火氣息，鐵鍋架在灶上，灶膛里還沒有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