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结束后，两人在沙发上又赖了一会儿。
温妍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下午在书店买的那本室内设计画册，翻到某一页。
指着上面一个布置得很温馨的角落说：“你看这个，花瓶里插着几枝尤加利叶，旁边放个小烛台，感觉特别好。”
常雪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那明天除了花瓶，再买点尤加利叶。”
“还有这个。”温妍又翻了一页，“这个柜子上的摆件也好看，不过有点贵，先看看。”
两人就这么头挨着头，一页一页地翻画册，偶尔意见不合拌两句嘴，但谁也没真生气。
翻到后面有一页是卧室的布置，暖色调的床品，两个枕头并排放在一起，中间靠着一只毛绒玩偶。
温妍盯着那页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常雪：“你床上是不是少个玩偶？”
“你不是嫌幼稚吗？”
“那是对外说的。”温妍理直气壮，“家里放一个怎么了。”
常雪笑出声来，合上画册：“行，明天一起挑。你挑一个我挑一个，凑一对。”
“说好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
晚上两人随便煮了点面吃，吃完之后温妍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把常雪赶去洗澡。
等常雪洗完出来，温妍已经把她公寓里那张小书桌收拾干净了，画册和清单都整整齐齐摆好，旁边还放了一杯温水。
常雪站在客厅看了她一会儿，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温妍回头看见她，皱眉：“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
“这就吹。”常雪转身去拿吹风机，被温妍叫住。
“坐着，我帮你吹。”
常雪挑了挑眉，但没推辞，乖乖在沙发边坐下来。
温妍拿着吹风机过来，试了试温度，然后开始替她吹头发。
热风烘着后颈，常雪眯了眯眼，难得露出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舒服吗？”温妍问。
“嗯。”常雪闭着眼，“以后都你来吹。”
“想得美，轮着来。”
头发吹到八成干的时候，温妍关了吹风机，伸手在常雪蓬松的发顶揉了一把：“好了。”
常雪睁开眼，头发被她揉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憨气。
温妍忍不住笑，拿出手机想拍，被常雪一把拦住：“别拍。”
“就拍一张。”
“不行。”常雪伸手去抢手机，温妍举高了往后躲，两个人闹成一团。
最后温妍的手机掉到了沙发缝里，常雪也顺势把人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两个人喘着气对视，温妍的头发也乱了，脸颊因为闹腾泛着红。
常雪撑在她上方，看了她两秒，低下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手机捡回来。”温妍推了推她。
“先放着。”常雪又亲了一下她的嘴角，“再躺一会儿。”
温妍没再催，伸手圈住她的腰，两个人就这么挤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不想动。
…
时间在无尽的卷子和笔尖的沙沙声中，仿佛被按下了八倍速。
黑板旁边的倒计时牌被值日生毫不留情地撕去一页又一页，等大家从理化生的题海中猛地抬起头时，赫然发现距离高考只剩下三十多天了。
五月的第一天，高三生终于迎来了考前最后一个完整的五一小长假。
清晨的阳光比三月时刺眼了许多，带着初夏特有的燥热。
洛薇薇难得没有被生物钟叫醒，硬生生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她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时，发现林熙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英语单词本，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凉茶。
“醒了？”林熙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厨房里有煎饼。”
洛薇薇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从背后趴在林熙的椅背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今天五一啊，我们要做点什么吗？”
“前两天不是刚考完三模吗，今天休息一天。”林熙合上单词本，侧过头，嘴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
“想出去逛逛吗？还是在家躺着？”
“出去！”洛薇薇瞬间清醒，直起身子，“我感觉我都要在家里长出蘑菇了！”
林熙看着她风风火火冲去洗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去厨房给她热牛奶。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发去了市中心。
五一的街头已经很有夏天的味道了，路边的梧桐树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洛薇薇特意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了松散的鱼骨辫，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元气。
到了海洋馆，外面排队的人不少，但一走进内部，气温瞬间降了下来。
幽蓝色的灯光打在水箱上，仿佛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进入了一个静谧的海底世界。
洛薇薇像只出笼的鸟儿，趴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着里面五颜六色的热带鱼游来游去。
“林熙哥哥你看！那条鱼长得好奇怪。”洛薇薇指着一条气鼓鼓的河豚，笑得前仰后合。
林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
两人沿着游览路线慢慢往前走。水母展区是洛薇薇最喜欢的地方，圆柱形的水箱里，无数只半透明的海月水母在幽暗的环境中泛着柔和的蓝光，随着水流一张一合地漂浮着，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好漂亮……”洛薇薇不由地放轻了呼吸，整个人贴在玻璃上。
林熙没有看水母，他的视线落在幽蓝光线中洛薇薇的侧脸上。光影在她脸上流转，显得格外温柔。
他伸出手，自然地覆上洛薇薇贴在玻璃上的手背，五指缓缓收拢，将她的手握进掌心。
洛薇薇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身体微微靠向他。
中午，两人在海洋馆里的主题餐厅吃了简餐。
下午去了海底隧道。自动步道缓缓向前，头顶和两侧是巨大的湛蓝水体，成群的鲨鱼、巨大的魔鬼鱼和五彩斑斓的鱼群从他们头顶滑过，仿佛真的置身于深海之中。
洛薇薇仰着头，看得入神。
突然，一只巨大的海龟慢吞吞地从她头顶游过，她拽着林熙的胳膊：“快看快看，海龟！它在看我呢。”
林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评价了一句：“它可能觉得你太好看了。”
“林熙！你是不是浪漫过敏！”洛薇薇气得捶了他一下，但自己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从海底隧道出来，正好赶上白鲸表演。巨大的白鲸在水池里灵活地翻滚跳跃，溅起一片片水花。
洛薇薇看得开心，拍了不少照片。等表演结束，两人去逛了纪念品商店。
洛薇薇挑了一个丑萌丑萌的白鲸公仔，非要塞给林熙拿着。
“为什么给我？”林熙看着手里那个软绵绵的白色胖子。
“因为我觉得它呆呆的样子，有时候挺像你的。”洛薇薇狡黠地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