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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 第896章 鱼已咬钩赃物显现-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96章 鱼已咬钩赃物显现
    翌日清晨,长白山麓的薄雾在初升的红日下渐渐消融。

    前进大队后山凿出的新泉眼旁。

    清冽甘甜的泉水正顺着铁管汩汩流淌进石砌的蓄水池里。

    十几个社员提着铁桶、挑着木水桶,在水池边排成了长龙。

    经过初次试饮,这岩隙深处引出的泉水不仅甜冽解渴。

    就连村里几个腹泻发烧的孩子喝了烧开的泉水后,病情也大为缓和。

    社员们一边打着水,一边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人群中,马栓子挑着两只晃晃悠悠的木桶,挤到了打水台前。

    他左右瞅了瞅,凑到一个相熟的老社员跟前,压低了嗓门,神情显得格外神秘。

    “二叔,听说了没?”

    老社员一愣,手里的木瓢停在水面上。

    “听说啥?又出啥事了?”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妇女和汉子立刻呼啦一下全围拢了过来。

    马栓子故意咽了口唾沫,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昨儿个陈知青带狗巡查乱木滩,你们猜发现啥了?”

    “那个被陈知青一枪撂倒的三百斤大公熊,让人给开膛破肚了!”

    “里面的金丝铜胆,让人用刀子给割走了!”

    这话一出,蓄水池边顿时炸开了锅。

    “哎呦!熊胆让人偷了?”

    “谁这么大胆子?不要命了?”

    “这年头偷公家东西那可是要蹲大狱的!”

    马栓子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可不是嘛!王支书跟刘队长昨天气得直拍桌子!”

    “陈知青在现场找到了脚印和作案工具的碎渣,线索全捏在手里呢!”

    “我今早在大队部外头倒水,亲耳听见王支书交代徐会计写报告。”

    “今儿个就要派人骑车去县公安局报案,请县公安带警犬下来彻查呢!”

    人群外围,正端着个搪瓷缸子假装洗漱的公社干事,手猛地一抖。

    半缸子凉水全泼在了解放鞋面上,但他却像是浑然不觉。

    连水缸子都顾不上端稳,转过身,撒腿就往大队部偏房一路小跑。

    不到五分钟,偏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赵国栋顶着两只乌黑的眼圈从屋里冲了出来,神情慌乱至极。

    他原本正盘算着怎么在村里磨洋工,把马主任交代的事情糊弄过去。

    谁料到前进大队竟然动作这么快,不声不响就要捅到县公安局去!

    真要是让县公安局带着警犬进村封锁现场,老吴头留下的那些蛛丝马迹,怎么可能瞒得住?

    赵国栋顾不上整理凌乱的中山装,快步冲进正屋,正好撞见王长贵正拿着公章往一张白纸上按红印泥。

    “王支书!”

    赵国栋由于紧张,嗓音都变了调。

    “公社……公社抗灾指挥部那边刚通了信。”

    “有些紧急灾情材料必须要我亲自回去当面汇报!”

    “我得马上回公社一趟!”

    王长贵慢条斯理地将公章放回小木盒里,抬起眼皮,笑眯眯地看着赵国栋。

    “哎呀,赵副主任,这可不凑巧。”

    王长贵指了指窗外泥泞的大路,摇了摇头。

    “昨晚山上的水又漫下来了,村口那段烂泥路陷进去半人深,连大金鹿都推不过去。”

    “再说了,您可是公社派下来指导我们抢险救灾的大领导。”

    “这水灾还没彻底过去,村里的防疫工作才刚开头。”

    “您要是走了,上头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赵国栋急得满头大汗,额角青筋暴跳。

    “王长贵!我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

    “我想走还得经过你批准不成?”

    王长贵脸色微微一沉,慢悠悠地敲了敲桌子。

    “赵副主任好大的官威。”

    “您要是硬要走,老头子自然拦不住。”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路上要是被滑坡的泥石流卷了去,可别怪我们前进大队没尽到保卫干部的责任。”

    刘三汉适时地从门外跨了进来,手里拎着擦得锃亮的双管猎枪,面无表情地往门框上一靠。

    赵国栋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刘三汉凶神恶煞的脸,恨恨地一甩袖子,转身退回了偏房。

    但仅仅过了半个钟头,大队部后院的土墙边,就悄悄溜出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那是赵国栋带来的另一名年轻干事。

    那干事脱了鞋袜,挽起裤腿,踩着齐膝深的烂泥沟,拼了命地朝红旗公社方向狂奔而去。

    站在向阳坡高坎上的陈放,举着62式军用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鱼,已经彻底咬钩了。

    ……

    夜幕降临,浓重的黑云压在长白山林梢之上。

    整个前进大队都陷入了万籁俱寂的黑暗中。

    后半夜一点,更深露重。

    向阳坡大院的木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

    陈放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粗布棉褂,腰后别着五四式手枪,怀里揣着手电筒。

    他没有将七条猎犬全部带出,只是拍了拍追风和雷达的颈项。

    两道矫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滑出院门,脚掌落在风干的泥土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人两犬借着苞米地和排水沟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村口摸去。

    公社设在前进大队的代销点,坐落在村口大路北侧的一处高坡上,后头连着三间年久失修的土坯仓库。

    白天这里人来人往,夜里却荒凉死寂,连个守夜的更夫都没有。

    来到仓库后墙外,陈放打了个手势。

    追风立刻高昂起头颅,警惕地伏在路边的茅草丛中,监视着通往公社的大道。

    雷达则压低了身子,贴着土墙根一路轻嗅。

    走到仓库最西侧的一处离地半人高的木格通气口下方时,雷达突然停住了脚步。

    两只宽大的耳朵剧烈转动,鼻翼不住地抽搐,喉咙里滚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陈放快步上前,伸手揉了揉雷达的脑袋。

    随后脚尖轻点土坎,单手攀住了通气口的木质栅栏。

    通气口很窄,上面钉着几根生锈的铁丝网,积满了厚厚的蛛网与尘土。

    陈放凑近缝隙,一股刺鼻的气味立刻钻入鼻腔。

    那是浓重的石膏粉、生石膏味,混合着磺胺片特有的微酸药气,以及漂白粉的辛辣味道。

    陈放从怀里掏出用黑布蒙住大半光亮的手电筒,顺着木格缝隙向内照去。

    一道微弱的光柱穿透扬尘,投射在漆黑一片的仓库深处。

    只见原本堆放破旧农具和废弃麻袋的杂物堆角落里,赫然码放着三个半人高的硬纸箱!

    纸箱的封口胶带完好无损,正中间印着鲜红醒目的红十字标识。

    下方是一排清晰端正的黑色油墨铅印字样。

    “吉林省抚松县卫生院应急防疫专调”。

    在纸箱旁边,还胡乱堆叠着五条扎口的粗麻袋,上面用粗毛笔写着“消毒生石灰粉”。

    而在这些救灾药品的旁边,赫然丢弃着几个印着红旗公社供销社字样的空编织袋,以及一把断了齿的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