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东莞再无对手。
武记的招牌,从城中村一路挂到了市区最繁华的地段。三十多家门店,家家爆满。餐饮宝的商户版,已经在东莞铺开了九成,连菜市场卖菜的大爷,收钱都用上了武记的码。
武植却在这时候,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
去广深。他在饭桌上,轻飘飘地扔下这三个字。
一桌人都停了筷子。
广深?林姐第一个皱眉,“东莞这才刚坐稳,你就要往外跳?”
东莞的池子,太小了。武植夹了块红烧肉,嚼得漫不经心,“我想看看,一线城市的水,到底有多深。”
张莹放下酒杯,笑了:“我就等你这句话。深圳的餐饮圈,我熟。那边早就想有人进去搅一搅了。”
刘曼玉撩了撩头发,慢悠悠道:“广深的圈层,跟东莞不是一个量级。你一个草根出身的外来户,进去就是被人围观的猴子。”
围观好啊。武植咧嘴一笑,“正好,让那帮自诩上流的人看看,草根是怎么翻天的。”
阿雅在旁边,小声问:“那,东莞这边……”
你守着。武植看向她,眼神温柔,“后方稳了,我前头才敢放开手脚干。”
阿雅脸一红,重重点头。
陈莉没说话,只推了推眼镜,在手机上敲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过来:“深圳餐饮市场,我简单摸了个底。你想进,得先过三道坎。”
“说。”
选址、牌照、还有本地那几家盘踞多年的巨头。陈莉的语气平淡,“前两个我帮你解决,最后一个,得你自己打。”
武植往后一靠,笑了。
“要的就是最后那个。”
深圳,福田。
武植带着张莹,站在一栋待租的商铺前。地段极好,人流如织,正对着一家开了快二十年的老牌粤菜酒楼金玉满堂。
就是这儿。武植眯着眼,看着对面那块鎏金的招牌,“我要在它眼皮子底下,开我的店。”
张莹抱着臂,似笑非笑:“你可真会挑。金玉满堂,深圳餐饮圈的活招牌。老板姓廖,人称廖半城,半条街的物业都是他的。”
那正好。武植说,“打蛇打七寸。我要进广深,就得先让这条街,记住武记的名字。”
话音刚落,对面酒楼里,走出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跟班,排场不小。
正是廖半城。
那男人隔着马路,一眼就看见了武植,又看见了武植旁边那个气质冷艳的张莹。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武植。他竟直接喊出了名字,“久仰。怎么,东莞待腻了,想来深圳讨口饭吃?”
武植挑了挑眉。他还没上门,对方倒先摸清了他底细。
廖老板消息灵通。武植笑,“讨饭不敢当。就想在您对面,开家小店,图个热闹。”
廖半城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武植,眼神里满是不屑。
年轻人,深圳的水深,别淹死喽。他凑近武植,压低声音,“这条街,我说了算。你信不信,你那店,开不起来。”
武植看着他,忽然笑了。
廖老板。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您这店,一个月流水多少?”
廖半城一愣:“关你什么事?”
我看过数据。武植说,“金玉满堂,日均翻台率不到一半,下午三点之后基本空场。您这店,看着光鲜,其实在靠物业和酒水硬撑。对吧?”
廖半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刚来的外乡人,竟然把他的家底,摸得这么透。
“你……”
别急。武植打断他,“我开我的店,您守您的店。咱井水不犯河水。可要是您想玩阴的,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冲张莹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留下廖半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张莹跟上来,低声笑:“行啊,第一次见面,就把人老底给掀了。”
系统给的。武植压低声音,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餐饮宝一开,这条街的消费数据,全在我脑子里。”
【烟火人间系统·洞察之眼:已锁定目标区域消费数据。金玉满堂日均翻台率41.3%,下午空场率68%,主营靠物业租金与酒水溢价支撑。】
武植嘴角一勾。
这就是降维打击。
然而,当天夜里,事情就不对了。
武植刚回到酒店,就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只有四个字:滚出深圳。
他皱着眉,没当回事。可紧接着,第二通电话打进来,是阿雅。
武植,店里……阿雅的声音发颤,“出事了。”
武植的心,猛地一沉。
“别慌,慢慢说。”
今天关店后,有几个陌生人在店门口转悠,往地上泼了油漆。阿雅说,“我调了监控,那几个人,车牌是深圳的。”
深圳。
武植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前脚刚在深圳踩点,后脚东莞的门店就被人泼了油漆。这手,来得够快,也够狠。
廖半城。武植几乎瞬间就锁定了目标。
阿雅,别怕。武植的声音稳了下来,“把监控留好,报警,然后把所有门店的夜班安保都加上。”
那你呢?阿雅担心地问。
武植冷笑,“我就在深圳,好好陪这位廖老板,玩玩。”
他挂了电话,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烟火人间系统·提示:检测到怨气结晶微弱异动。目标区域负面情绪聚集,正在被结晶缓慢吸收。】
武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
廖半城这点手段,最多算商业报复。可系统提示里,那股怨气结晶,竟在这种负面情绪里,悄悄地吸着养分。
他忽然想起144章末尾,那颗躺在荒废仓库里的、灰黑色的东西。
那颗来自地狱的种子,怕是要借着深圳这场商战的腥风血雨,生根发芽了。
来吧。武植低声说,“一个都跑不了。”
他摸出手机,在五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广深,开战。都打起精神,这一仗,比东莞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