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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235章 小沈同志今年八岁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35章 小沈同志今年八岁半
    “这话比我说得好。”

    临上火车前,沈卫光又把这句话说了一遍,随后替念念检查了介绍信,确认钢笔和汇报材料都装好,才将帆布包交给林志远。

    “到了北京,先安顿住处,材料不能离人,有情况打电话回来。”

    林志远把背带往肩上提了提,答得干脆。

    “首长放心,人在,材料就在。”

    陈正道听得直皱眉,伸手把自己的行李从他手里夺回来。

    “我们是去开会,不是去押送什么机密文件,你别弄得人人都看我们。”

    “陈主任,这些材料比我的行李重要,真丢了,咱们几个回去都没法交代。”

    “少乌鸦嘴。”

    念念站在两人中间,将车票压进介绍信里,抬头看向父亲。

    “爸爸,我们走了。”

    沈卫光原本只是点头,见她真要转身,手又抬了起来,将她的棉帽往下压了压。

    “北京冷,别逞强,吃饭也不许只顾着谈材料。”

    “记住了。”

    “还有,现场有人为难你,先让陈主任说话。”

    陈正道在旁边哼了一声。

    “这还用你交代,我徒弟年纪小,也轮不到别人拿年龄欺负。”

    念念忍了忍,还是提醒了一句。

    “师父,您到时候别先跟人吵起来。”

    “我什么时候先吵过?”

    方教授提着箱子从后面赶来,正好听见这句。

    “你上个月在医学院拍坏的那张桌子,还等着后勤修呢。”

    陈正道脸色一僵,拎起行李便往站台走。

    “火车要开了,少说没用的。”

    一路转车到了北京,林志远先按介绍信安排住处,又将备用材料锁进招待所的柜子里,钥匙始终没离开过身上。

    第二天进会场前,他仍不放心,追着念念问了好几遍。

    “发言稿带了吗?”

    “带了。”

    “介绍信呢?”

    “陈师父拿着。”

    “钢笔有墨水吗?”

    念念停下脚步,仰头看他。

    “林叔叔,您是不是还想问我吃没吃早饭?”

    “吃了就好,我在门外等,有事让人叫我。”

    陈正道将会议证别好,推开门时还不忘回头训他。

    “别守得跟门神一样,坐远点,省得人家以为里面开的是军事会议。”

    会场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几位正在交换材料,听见开门声便抬起头,目光很快落在念念身上。

    一个人看过来还算正常,几乎整间会议室的人都看过来,念念脚下还是慢了些。

    她低头检查自己的会议证,又看了看方教授胸前那张,确认没有戴错,才跟着陈正道往里走。

    附近几个人互相交换着眼色,有人翻开与会名单,手指顺着单位往下找。

    陈正道像是没发现,拉开椅子便坐下,又将念念的座位擦了一遍。

    “材料摆出来,水杯放左边,别等轮到咱们再手忙脚乱。”

    “师父,我没紧张。”

    “我也没说你紧张,我说的是方教授。”

    方教授正在找眼镜,闻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眼镜就在我口袋里,我找找怎么了?”

    念念把材料按顺序放好,抬头看了一圈,正对上邻座一名年轻大夫的目光。

    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胸前的证件上写着某省人民医院,见她看过来,神情有些尴尬。

    念念朝他笑了笑。

    “同志,你好。”

    对方明显没准备好,过了一会儿才坐直。

    “你好,小沈同志。”

    他看了看名单,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我原来以为自己会是最年轻的代表。”

    “您多大?”

    “二十八。”

    “那您现在是第二年轻的了。”

    年轻大夫愣了愣,自己先笑起来。

    “成,差了整整二十岁,我认输。”

    主持人敲了敲桌面,会场很快安静下来,各地成果按顺序开始汇报。

    轮到军区中西医结合项目时,方教授轻轻推了推念念面前的材料。

    “去吧,别赶,也别为了显得成熟故意压声音。”

    陈正道跟着低声道。

    “讲我们做过的,没做过的一句也别揽。”

    念念抱着发言稿站起来,走上台后才发现话筒比她高出不少。

    工作人员急忙过来调整,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又赶紧低下头。

    念念等话筒降到合适的位置,先报了单位和姓名。

    “我们汇报的成果,来自三年的临床记录、基层培训与两期实验课,不只包括成功案例,也保留了误判和修改过程。”

    会场里翻纸的声音慢慢停了。

    她没有照着稿子逐字念,而是从基层最常遇到的急症讲起,说到后送界线,便拿出一次骨折固定流程修改的前后对照。

    “第一次试讲后,有学员记住了穴位止痛,却忽略了固定复核,因此第二版考核中,后送和复核被列为先决条件,判断错误,后续处置不计成绩。”

    有人抬手示意记录员将这一点记下。

    念念继续往下讲,将病例来源、复核方式和实际结果逐项交代清楚,连汇总时纠正过的那处重复数据,也主动说明了修改依据。

    汇报结束后,主持人看了看会场。

    “各位同志,有问题可以提。”

    前面没有人立刻开口。

    念念站在台上等着,手里那几页纸已经被她压平,正准备询问是否可以回座位,后排忽然举起一只手。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抬起胳膊。

    主持人笑了。

    “看来大家刚才不是没有问题,是都在抢着想先问哪个。”

    第一位代表问得直接。

    “你们强调中西医互相验证,出现结论冲突时听谁的?”

    念念将话筒往近处移了移。

    “先看各自能回答什么,脉象不能替代检查,检查结果也不能替代病人的实际反应,若关系到急症风险,先按能避免严重后果的方案处理。”

    第二个人追问。

    “基层条件不足,怎么保证记录真实?”

    “不能完全保证,所以我们要求记录来源、经手人和复核人分开写,无法复核的案例只作观察,不进入结论。”

    “失败案例公开,不怕别人抓住问题吗?”

    “怕。”

    她承认得太干脆,会场里反倒有人抬起了头。

    念念接着说道。

    “可把失败藏起来,下一批学员还会再错一次,抓住问题,总比抓不住病情好。”

    陈正道坐在下面,原本一直绷着脸,听到这里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后面几个问题越问越细,从草药辨认讲到病例授权,又从课程分层问到试点成本,方教授几次想起身补充,最后都没有动。

    直到最边上一位老大夫开口,问的却不是框架。

    “小沈同志,你今年八岁半?”

    “是。”

    “那你学医学多久了?”

    念念拿着发言稿,原先准备好的那些关于师承和临床登记的话忽然显得太绕。

    她停了停,认真答道。

    “我记事起就在学。”

    会场安静了一下。

    邻座那名二十八岁的年轻大夫先笑出了声,随后有人拍起手,掌声从前排接到后排,没有人招呼,也没有刻意拖长。

    念念站在台上,原本想立刻下去,听见掌声后反而不知道该先收材料,还是先向大家致意。

    她最后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抱起稿子回到座位。

    陈正道接过她手里的纸,嘴上依旧不肯夸得太直白。

    “最后一句没写在稿子上。”

    “临时答的。”

    “答得还行。”

    方教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他这句还行,你听成很好就对了。”

    当天的会议刚结束,几名代表便围了过来。

    “小沈同志,你们那份急救考核表能给一份吗?”

    “可以,不过只有空表,案例资料不能全部带走。”

    “空表也行,我们回去照着试一试。”

    另一人将本子递给陈正道。

    “陈主任,实验课的课程目录能不能复印?”

    “登记单位和用途,公开部分可以,内部病例不行。”

    林志远听见动静,从门外进来帮着分材料,刚打开帆布包便被几只手围住。

    “都别挤,先登记,一个单位一份,拿重了没有。”

    有人越过他,直接问念念。

    “《种子书》的传承框架,能不能放到我们那边试点?”

    “可以研究。”

    “这算答应了?”

    “算同意接收申请,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试点过程必须留下完整反馈,哪里学不会,哪里用错了,哪些办法在当地不适用,都要如实写回来。”

    对方有些迟疑。

    “连用错的也交?”

    “要交,框架想变得更好,不能只收好消息。”

    几人互相商量过后,先后点了头。

    会议工作人员抱着登记册过来,翻到最新一页,脸上的惊讶还没压下去。

    “沈同志,刚才登记的试点意向,已经有三个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