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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286章 两个人并肩写完的论文-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6章 两个人并肩写完的论文
    念念把书合好,放回帆布包里,会议桌另一端的秦向阳也停了笔,没有催她去看摊开的稿纸。

    “最后一处还没改,你先回家吧,我明天再拿给你。”

    念念拉开椅子,把他面前那页纸转过来。

    “苏老教过的东西,正好用在这里,你把结论念给我听。”

    “你今天已经看过了。”

    “看过也会漏,念出来,哪里说得太满,咱们都能听见。”

    秦向阳拿起稿纸,读到辨证差异与治疗反应的关联,念念便伸手按住了下一行。

    “这里用了‘决定’,改成‘有关’,我们还证明不了谁决定谁。”

    “我也想改,可改完以后,结论就没有那么响亮了。”

    “响亮有什么用,病人下次复诊,照样可能给咱们出难题。”

    “那后面再补一句,现有病例不足以排除其他因素的影响。”

    念念把钢笔递给他,看着那两个字被划去,才从包里取出苏老的旧信,压在稿纸旁边。

    近一年的收集、复核和追访,最后都落到了这摞纸上,尚未写完的地方只剩摘要末尾。

    秦向阳改完,把笔放下,又拿起来检查署名。

    “念念,写完了。”

    她从题目翻到附表,翻过那些被两个人反复争论过的地方,最后将稿子放在桌面上。

    “写完了。”

    两个人都没接着说话,秦向阳先看了一眼被墨水弄脏的袖口,念念顺着看过去,终于和他一起笑了。

    “我还以为写完以后,你会跳起来。”

    “跳起来撞翻茶杯,再把论文泡了,你负责重抄吗?”

    “我负责买墨水,你负责写。”

    “秦军医,论文刚写完,你就想把合作改成使唤人啊?”

    他把誊清的稿纸收进文件夹,笑意还在,手上的动作却格外仔细。

    “明天寄出去?”

    “先让江明核对引用,方教授看研究方法,不能因为咱们舍不得改,就把毛病一起寄出去。”

    江明来核对时,只翻过附表便把稿子退了回来。

    “这两名中途换药的病人,正文写了,表里没说明,读者会当成一直用原来的方子。”

    秦向阳把夹子解开,没有替自己辩解。

    “是我漏了,补治疗变更说明,保留原来的复诊结果。”

    “还有我的论文,你们引的这一段太客气,局限写少了。”

    念念将那页挪到江明面前。

    “那你自己指出来,我们照实写,不能借你的文章给我们的结论垫高。”

    “行,先说好,别回头又嫌我拆台。”

    “你现在不拆,编辑拆的时候,我们连解释都来不及。”

    方教授看完,留下的意见更直接。

    “这篇可以投综合期刊,不过你们得准备回答一个问题,症状好转,检查却没有相应变化,到底算什么?”

    秦向阳伸手去取附表,念念已经翻到了讨论部分,两个人的手停在不同的页上。

    “先让他说。”她把自己的稿纸扣下,“这一处,我们开始时意见不一样。”

    “我最初把它列作疗效不足,后来发现,这样会把病人实际少疼、能吃饭的变化抹掉。”

    方教授没有点头,仍看着他。

    “所以你改判了?”

    “我改了评价办法,两种结果分别呈现,不能拿一项盖住另一项,也不能把症状减轻写成病变消失。”

    念念这才把讨论页翻回来。

    “中医辨证也得受这个约束,我不能因为脉证改善,就替检查结果下结论。”

    方教授把稿纸放好,拿起介绍信。

    “寄吧,这回你们写的是同一篇文章,各自的判断也都留住了。”

    论文寄往国内最重要的医学综合期刊后,念念把底稿留在科室,空出的会议桌很快又摆上了新病历。

    第一次问询来时,秦向阳正在门诊,江明拿着编辑的信,先往念念桌上放。

    “他们问得够细,要你们说明,中途停药的人为什么没有删掉。”

    “不能删,停药也是结果的一部分。”

    “那我帮你回一句?”

    “别回一句,让向阳写完整,他负责这一部分。”

    秦向阳结束门诊才拆信,读完便从柜里取出原始资料。

    “编辑还问,停药以后没有继续复诊的,怎么算。”

    “按失访说明,不能猜他好了,也不能猜他没好。”

    “这样最后能比较的病例会少。”

    “少就少,咱们收了近一年,不能到最后靠猜把人数补齐。”

    他低头写回函,念念把遗漏的随访说明递过去,直到护士来催锁门,两个人才核对完附件。

    第二次问询却落在念念负责的地方,编辑要求说明,几项辨证判断怎样避免事后解释。

    她读完信,手已经伸向原稿,翻到那页时却停了下来。

    秦向阳看见了她迟迟没动的笔。

    “这一段不好答?”

    “能答,可我们当时有两份判断没及时誊清,只能提供原始记录,字迹不整齐。”

    “那就提供原始记录,我的也一并附上。”

    “编辑会看见我们意见不一致。”

    “本来就不一致,你当时还说,谁也不许为了凑结果改判断。”

    念念把那两页取出来,摊在信旁边。

    “我刚才竟然想重新抄一遍,只留下解释清楚的部分。”

    “重新抄可以,原件得在,不能把犹豫抄没了。”

    “你这句话,够师父夸你一回。”

    “先别夸,咱们把这封信答完,我现在最怕夸完又找出一个漏项。”

    她没有再把旧纸收回去,回函里逐项说明了原始判断、核对过程和仍需完善的地方。

    三个月的审稿期将满时,录用通知终于送来,秦向阳拿着信站在门口,连帽子都忘了摘。

    “念念,你先看看,我怕自己读错了。”

    “什么字能让你读错?”

    “录用。”

    她接过信,看完正文,又看附在后面的编辑意见,纸页被她压在桌上,没再挪动。

    “署名没有改,沈念念、秦向阳。”

    秦向阳这才摘下帽子,往椅子上一放。

    “后面的评价,你也念念。”

    “编辑说,这是他们收到过的同时具备最强实证基础和最深理论洞察的一篇。”

    “我觉得这句话比录用还不敢信。”

    “那就记住他们也提出过哪些问题,别只记住这一句。”

    他点了头,却又把信取过去看了一遍。

    “我还是想再看,这回让我多看一会儿。”

    晚上,念念把录用通知和摘要带给父亲,沈卫光先读摘要,问完两处自己不懂的词,才去看署名。

    “这篇文章,是你和向阳一起的,这很好。”

    “是,比我一个人写要好,他有些意见,我开始还不肯听。”

    “哪一处?”

    “我想把症状变化写得更重,他坚持检查结果得单独放着,后来我们谁也没删掉谁的。”

    沈卫光将摘要重新叠好,递回她手里。

    “你能让他留下自己的判断,他也敢留下,这才算一起做。”

    “我们两个的加起来,比各自的都大,不过吵的时候,可没觉得有这么好。”

    “那就把吵出来的道理也记住,传承不能只靠给,还得一起做。”

    正式刊物寄到科室那天,秦向阳将自己的那本放在会议桌上,翻到署名页,念念把椅子从桌子对面搬到了他旁边。

    他低头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开口时仍带着没有收好的笑。

    “念念,下一篇,我还跟你一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