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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323章 向阳读完了续篇-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3章 向阳读完了续篇
    “妈妈,‘盼着将来’这句话,会被更多人看见了。”

    立项以后,出版社先送来一份校样,念念核完母亲的诗和父亲留下的字,才把后面几章单独夹出来,带到科室交给秦向阳。

    “你先看这一章。”

    秦向阳接过校样,没急着翻:“编辑让急救组负责人审稿?”

    “书里写到你,我想让你看看写得对不对。”

    “若不对,你会改?”

    “事实写错就改,若只是你觉得丢脸,我要考虑。”

    “那还有什么可看的,你肯定把我头一回主持时多问两遍的事写进去了。”

    “写了。”

    “我就知道,好的不记,专挑人犹豫的时候记。”

    念念将校样往他面前又推了推:“你若不看,我就按原稿交。”

    “看,当然看,我总得知道以后别人拿什么笑我。”

    秦向阳原本还在开玩笑,翻过两页以后便不说话了,他先看见自己接过备用钥匙,又看到那两处没有依据的重复核对,翻页的动作逐渐慢下来。

    念念处理完两份处方,见他仍停在同一页,问道:“哪一句有问题?”

    “没有。”

    “没有就继续看。”

    “你别催,我在看。”

    “刚才是谁说没什么可看的?”

    “刚才是刚才。”

    门外有新人来送急救记录,秦向阳合上校样,先核了签字和交接人,把缺少的去向补清楚,等人离开后才重新翻开。

    念念看着他夹在页边的铅笔:“可以批注,别只在心里改。”

    “我没想改。”

    “那你拿笔做什么?”

    “习惯。”

    “你的习惯是看到重点就画线。”

    “沈主任连这个都管?”

    “我只怕你看完说都好,回头又觉得哪里不对。”

    秦向阳没接这句话,直到读完那章,他才把铅笔放下,校样也原样推了回来。

    “对的,每个字都对。”

    念念没有接,先把校样翻到写着他犹豫的那一段:“这里也对?”

    “对。”

    “我写你怕第一次独立主持就做错,所以明明已有结论,还想多找一层保证。”

    “就是这样。”

    “你没有意见?”

    “没有,你写的就是我,我没意见。”

    “秦向阳,你不用因为书已经立项,就只挑好听的说。”

    “我什么时候只挑好听的了?”

    “你刚才连一个批注都没留。”

    “那是因为不需要留。”

    秦向阳把校样重新拿回去,翻到后面一段:“你写我把钥匙留下,不是因为已经不怕做错,是因为做错以后也愿意留在那里把事情改完。”

    “这句不对?”

    “对,可我当时没想这么清楚。”

    “人做选择时,不一定能把缘由全说出来。”

    “所以我才说,你写的这几行,比我自己能写出来的任何东西都好。”

    念念低头整理处方,纸页被她碰歪,她重新叠了两次才对齐:“你以前写的急救总结也不差。”

    “我没夸你文笔。”

    “那你夸什么?”

    “你看见了我没看见自己的地方。”

    这句话落下以后,念念手里的处方没有再动,她原本想用一句玩笑带过去,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合适。

    秦向阳等了等,先把校样合上:“你要是觉得我说得太肉麻,就当我没说。”

    “不是肉麻。”

    “那是什么?”

    “我在想,我有没有把你写得太好了。”

    “沈念念,你这人真不会接好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分什么时候说。”

    念念终于抬头:“那篇中西医结合急救论文,你还记得吗?”

    “记得,改了许多遍,你坚持保留症候判断,我坚持把排查路径写清楚,差点谁也不理谁。”

    “最后发表的版本,比我最初写的好。”

    “这算给我找补?”

    “你也看见了我看不见自己的地方,所以那篇论文才会比我一个人写得好。”

    秦向阳本来还想笑,听完却低头翻了翻校样,过了会儿才说:“这句你怎么没写进书里?”

    “这不是讲论文的书。”

    “你连我怕做错都写了,多写一句合作也占不了多少纸。”

    “你在意?”

    “不在意,我就是随口一问。”

    “那我不加。”

    “等等。”

    秦向阳把校样按住,自己先笑了:“算了,还是别加,省得别人以为我逼作者给自己添功劳。”

    “本来就有你的署名,不需要添。”

    “你看,又开始讲道理。”

    午后的病例讨论由李文棠主持,两人说到这里便各自去忙,等会议结束,秦向阳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抱着记录离开。

    念念收起黑板旁的教学图:“还有事?”

    “有一句没问完。”

    “刚才为什么不问?”

    “刚才人多。”

    “现在也没少多少,文棠和晓磊还在门外。”

    “他们忙自己的,不会偷听。”

    门外的杜晓磊咳了一声,随即拉着李文棠走远,秦向阳朝门口看了一眼,干脆把门推得更开。

    “续篇写完了,出版也定了,这件事是不是就算完了?”

    念念正要把校样装回文件袋,听见这句,手上的动作慢下来:“哪件事?”

    “你把知道的留下,把科室的权限交出去,把医案变成教学材料,这些事。”

    “当然没完。”

    “我就知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确认一下,免得哪天沈主任忽然说书写完了,准备把钥匙也留下,人去外地教书。”

    “方教授确实问过外地教学。”

    秦向阳原本靠着桌边,听见这句话便站直了:“什么时候?”

    “前些日子的邀请函里。”

    “你怎么没说?”

    “因为还没决定,也不是长期调走。”

    “你刚才还说,我们能看见彼此看不见的地方,现在轮到这种事,你就准备自己想?”

    “这是工作安排。”

    “科室也是工作,你若长期出去,值班、急救组和教学都要重新排。”

    “所以我还没答复。”

    秦向阳拿起自己的厚笔记,翻到空白页又合上,显然想问她会不会走,可到了最后,他换了个问法。

    “念念,续篇写完了,可这件事没完,对吧?”

    “对,书完了,事没完。”

    “会有完的时候吗?”

    “不会,病人会变,方法会变,今天教会的人明天也会教别人,事永远没完,这才是对的样子。”

    “那外地教学呢?”

    “该去的时候会去,该回来也会回来,科室不会因为我离开几天就停,你们也不该停。”

    “你又把问题绕回制度了。”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

    秦向阳张了张嘴,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把起毛的笔记边压平,似乎觉得原本那句话说出来不够体面,最后还是没有再换。

    “我想说,我继续留在这里,陪你做这些没完的事。”

    念念看着桌上的钥匙和校样,先前准备解释外地教学的话都没再说,她将那章关于秦向阳的校样单独抽出来,递回他手中。

    “这一份你留着。”

    “不是要交出版社?”

    “复印件,送你的。”

    “这算答复?”

    “你还想要什么答复?”

    “至少把话说完整。”

    念念没好气地看他,秦向阳却站着不走,手里的校样被他捏得有些弯,她只好伸手替他压平纸角。

    “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