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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324章 两本种子书并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4章 两本种子书并肩
    “好,一起。”

    这句约定之后,他们谁也没再把它挂在嘴边,科室里的值班、会诊和教学仍旧照常推进,直到第一批样书送进军区,秦向阳才抱着纸箱闯进诊室。

    “沈主任,没完的事又多了一件。”

    念念正在给病人写复诊意见:“先放下,别挡门。”

    “你不看看?”

    “病人还没走。”

    病人倒先回过头,笑着说道:“沈大夫,您的书到了吧,我们不急,您先看一眼。”

    “不用,复诊意见差最后两行,写完再看。”

    秦向阳只得把纸箱挪到墙边:“行,作者不急,我这个搬书的也不急。”

    “箱子是谁让你搬的?”

    “收发室说太重,我正好路过。”

    “你上午不是在急救组?”

    “送完病人回来也算路过。”

    念念没有拆穿他,等最后一位病人拿着处方离开,她才关上诊室门,用剪刀挑开纸箱外面的麻绳。

    秦向阳站在旁边提醒:“慢点,别划到封面。”

    “你若不放心,自己拆。”

    “这是你的第一本样书,还是你来。”

    “刚才又说没完的事是我们一起做。”

    “拆书不算事,这是你的。”

    箱盖打开后,新印的续篇整齐码在里面,封面没有宣传语,也没有方教授的名字,只端端正正印着书名和沈念念三个字。

    念念拿起最上面一本,先翻卷首,母亲的诗完整留在那里,下面只署了沈晓禾的名字。

    秦向阳没有凑近,只问道:“没删吧?”

    “没删。”

    “花呢?”

    “在原来的位置。”

    “沈叔那个‘好’字?”

    “也在。”

    她一路翻到苏文岐留下的那行字,又核了自己做过标记的几页,确认纸张、位置和校样一致,才把书合上。

    秦向阳伸手:“能给我一本吗?”

    “第一批是样书,科室、医学院和家里都要留。”

    “我那份呢?”

    “你不是已经有校样了?”

    “校样是校样,书是书。”

    “看你以后表现。”

    “沈主任,书里都写我能独立主持科室了,这表现还不够?”

    “你刚才擅自离开急救组去搬书。”

    “我完成交接才走的,有记录。”

    “那你自己拿一本,签收。”

    秦向阳立刻从箱中取出一本:“我签自己的名字,也担自己的书。”

    “别贫,拿回去之前先核你那章,若印错了,今天还能报给出版社。”

    “遵命。”

    念念把其余样书分好,傍晚抱着留给家里的两本回到小院,沈卫光已经在桌边等她,连第三本成长记录也摆了出来。

    “书到了?”

    “您怎么知道?”

    “秦向阳中午来图书馆,说收发室有个大箱子,还特意问我晚上在不在家。”

    “他倒是什么都说。”

    “你没给他书?”

    “给了,他差点抱着样书不回急救组。”

    沈卫光接过她手里的书,没有立即翻开:“你的那本呢?”

    “在这里。”

    “先看诗。”

    “我已经核过了,一个字没动。”

    “我想看。”

    念念便把书递过去,沈卫光翻到卷首,读得比平时看材料慢,读完后又把手按在署名旁边,半天没翻下一页。

    念念把另一册抱在怀里:“编辑说,这首诗放在开篇,他们第一次审稿时就没人主张删。”

    “方教授守了承诺。”

    “嗯,他连序言都没写。”

    “他舍得?”

    “他说多写一个字都碍事。”

    “这话说得对。”

    “您现在跟方教授站到一边了?”

    “在这件事上,是。”

    沈卫光继续往后翻,看见自己画的花时,手指停在页边,等翻到扉页那个“好”字,他忽然问道:“你真把这个也印了?”

    “条件是我提的,您现在嫌字少也来不及了。”

    “没嫌。”

    “那您为什么一直看?”

    “早知道要印,我应该写得再端正些。”

    念念没忍住笑:“您写之前不知道会出版,那才是真的,若为了印出来好看重新写,就不是那天那个字了。”

    “你连我的退路也堵住了。”

    “书已经印了,确实没有退路。”

    饭后,念念把《种子书》原本取下来,又抱来续篇,两本书一旧一新,被她并排放进书架。

    陈正道留下的第一套银针装在旧盒里,摆在侧边,手抄针灸图谱压在下层,最早那本医案册则靠着书挡,纸角已经磨得不再齐整。

    沈卫光站在她身后:“左边高了一点。”

    “是原本的书脊旧了。”

    “下面垫张纸?”

    “不用,本来就该这样。”

    念念将书往里推了推,又把银针盒移开少许,免得压住续篇封面的名字。

    “你不是总喜欢摆齐?”

    “摆齐是为了好找,不是为了让旧书装成新书。”

    “那本医案也放这里?”

    “放。”

    “书架要满了。”

    “旁边的杂志可以移走。”

    她把位置重新整理好,站在书架前看了很久,沈卫光没有催,只把空纸箱搬到门边,回来时发现她仍没动。

    “还缺什么?”

    “什么也不缺。”

    “那你在看什么?”

    “看它们终于放到一起。”

    念念抬手碰了碰旧银针盒,又顺着书脊摸到续篇:“这里有师父教我的,有苏老传给我的,也有我自己后来想到的。”

    沈卫光没有接话,只站到她旁边。

    “还有您画的花,妈妈写的诗。”

    “嗯。”

    “以前我总把医术、医案和家里的东西分开,觉得一边是工作,一边是不能给外人看的。”

    “现在怎么改主意了?”

    “方教授说,这些才是书里最重要的部分,我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在劝我出版。”

    “后来呢?”

    “书真正印出来,我才看明白,它们放在一起,比分开放着重要。”

    沈卫光转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只有放在一起,才说得清楚,医学是人做的,不是凭空来的。”

    她说完没有再补充,也没有解释哪一件东西对应哪一段过往,只伸手将最早的医案册扶正,让它稳稳靠住两本《种子书》。

    沈卫光站了许久,忽然回身去拿第三本成长记录,又从抽屉里找出军区配给他的照相机。

    念念听见动静,转过身:“您拿相机做什么?”

    “照相。”

    “给书?”

    “给这排书架。”

    “只照书架?”

    “先照书架,再照你。”

    “为什么突然要照?”

    “我要把照片放进成长记录。”

    念念看了看桌上的记录本:“以前您记的都是我的事。”

    “这些也是。”

    “银针是陈师父的,图谱是苏老和周家的,诗是妈妈的,花还是您画的。”

    “所以更该放进去。”

    沈卫光把相机交给她试了试轻重,又翻开成长记录里预留的空白页:“这里够放两张,一张书架,一张你站在书架旁边。”

    “您不进去?”

    “我负责照。”

    “这排书里有您的字,记录本也是您写,照片里再没有您,不合适。”

    “那谁来照?”

    “明天请林叔叔过来。”

    “他休假刚结束,别为一张照片来回跑。”

    “秦向阳也会用相机。”

    “他拍照总把人放偏。”

    “杜晓磊呢?”

    “上次科室合影,他把李文棠的半边肩膀照没了。”

    念念被父亲挑得没了人选,只好接过相机,先对着书架比了比:“那我先给书架照,等洗出来以后,您把这一张放进记录本。”

    “你不站进去?”

    “下一张再说,光线不够了,先把最重要的照清楚。”

    她往后退了几步,发现父亲仍站在书架旁边,便朝他摆手:“爸爸,您让开一些,影子挡到续篇了。”

    沈卫光没有动,反而把成长记录拿起来,站到了两本书旁边。

    “念念,这排书架,我要求给我照一张相,放在我的记录本里。”

    念念看着他手里的记录本,又看向并肩摆放的两本书,重新举起相机,对准父亲和那排装着两代人往事的书架。

    “好,我来给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