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第326章 念念的一个发现-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6章 念念的一个发现
    “种了就是对的。”

    念念说完,将十六岁女孩的信重新展开,准备按地址登记,笔尖落到县名旁边时,她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那个县名,她见过太多次。

    当年写给外婆的信,寄往的正是那里,后来外婆回信,信封右下角盖着同一个地方的邮戳,只是年代久了,红印已经变淡。

    秦向阳抱着当日的门诊安排进来,见她盯着一只信封,随口问道:“地址写错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登记?”

    “在想回信还缺什么。”

    “昨晚不是已经写了三页?”

    “有一句要加。”

    秦向阳把安排表放下:“医学入门还能漏掉什么大事?”

    “不是医学。”

    “那是什么?”

    念念把信封翻过去,没有回答,只抽出回信,在末尾空着的地方添了一行字。

    如果你去那里的山坡上,看见一棵老树,树边有一块石头,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坐过的地方,你去坐一坐。

    秦向阳站得远,看不清她写了什么,只见她很快合上信纸,便没有追问。

    “你若要添书,我可以去图书馆问问,看看她们县里能找到什么。”

    “不用,这一句不需要查。”

    “你去过那个地方?”

    “没有。”

    “没去过还让别人找?”

    “有人告诉过我,那棵树和石头一直在那里。”

    “谁告诉你的?”

    念念抬头看他:“门诊安排里,下午那个复诊病人为什么提前了?”

    秦向阳听出她不想再说,顺着话翻开材料:“他家里临时有事,李文棠跟后面的人换过时间,双方都签了。”

    “行,照这个排。”

    信寄走以后,念念没有跟父亲提那个地址,也没有翻出外婆当年的旧信核对,她记得那条路,更记得外婆在信里写过,晓禾小时候闹了脾气,会跑到山坡的老树下坐着。

    那里有块被人坐平的石头,夏天晒得热,傍晚才凉下来,晓禾每次嘴上说不回家,天黑以前还是会自己走回来。

    念念将这件事压在心里,照常坐诊、讲课,偶尔看见窗边的纸星星,才会想起那封信究竟能不能到女孩手里。

    过了些日子,收发室的人又送来一摞信,秦向阳这回没数,直接把写着那个县名的信封挑出来,放到她面前。

    “上次那个女孩回信了。”

    “你记得她的地址?”

    “你给她回了三页,还特意添话,我想不记得都难。”

    “你没看见我添了什么。”

    “所以才好奇,她这次的信比上回厚,你先拆。”

    念念拿起拆信刀,刀口碰到封边,又停下来:“你不是要去急救组?”

    “交接已经做完。”

    “李文棠在药房等你复核备用药。”

    “沈主任,赶人也不用找这么硬的理由。”

    “确实要复核,他刚让人来找过你。”

    秦向阳转身便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完若是好消息,晚上告诉我一声。”

    “跟医学有关,我会说。”

    “跟医学无关呢?”

    “那就不一定了。”

    门关上以后,念念才拆开信,女孩先说已经按她的办法开始识药,也去县里的卫生学校问过,一位老师愿意借她入门书看。

    写到第二页,字迹忽然有些乱,女孩说自己照着信里的话,问了许多老人,终于找到那片山坡。

    老树还在,只是树干已经空了一边,石头就在树旁,被草遮住了一半,她拨开草,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

    信里写道:“沈大夫,我不认识您说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她在那里想过什么,可我坐下以后,心里慢慢安静了,我原本怕自己学不好,后来忽然觉得,可以先学,再慢慢学好。”

    念念读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翻,她伸手去端桌边的水,杯底碰到信纸,水洒出来一些。

    她赶紧把信拿开,用干布压掉桌上的水,确认字没有湿,这才坐回原处。

    女孩在信的后面问,那位很好的人是不是也学过医,为什么会坐在那里,念念看了很久,始终没有拿笔作答。

    杜晓磊敲门进来,递上检验复核结果:“沈主任,刚才秦向阳说,你这里有封好消息?”

    “他什么时候学会替我传话了?”

    “他说可能是好消息,让我们别进来打扰。”

    “那你怎么还进来?”

    “病人的复核不能等,我只负责把东西送到,没准备问信。”

    念念接过结果,逐项看完:“指标和症候对得上,明天按原方案复诊,不加检查。”

    “明白,那封信需要我帮你换个干信封吗?”

    她这才发现原来的信封沾了水,只好递过去:“换一个,原信封也留下。”

    “都湿了还留?”

    “地址在上面。”

    杜晓磊没再多问,找来一只大信封,将原信和旧信封一起装好,封口前交回她手中。

    晚上回家,念念把信带进里屋,沈卫光看见她打开重要物品保管箱,放下手里的材料问道:“又有需要封存的医案?”

    “不是医案。”

    “读者来信?”

    “嗯。”

    “很重要?”

    念念将女孩的信放在外婆的小布包旁边,又挪到沈晓禾的旧照下面,试了两处,最后把它放在并蒂莲绣帕旁边。

    “对我重要。”

    沈卫光走到门边,没有进来:“需要我看吗?”

    “现在不用。”

    “那我去热饭。”

    “爸爸。”

    “怎么了?”

    念念原本想把县名说出来,抬头看见父亲已经卷起袖口准备进厨房,又把话收了回去:“别放太多盐。”

    “知道。”

    父亲离开以后,念念从箱底取出晓禾留下的绣帕,沿着旧针脚慢慢展开,花样因为保存得好,仍能看出原来的颜色。

    她把女孩的来信放在旁边,又找出外婆写过山坡老树的那一页,两个相隔多年的地址并排摆在桌上,直到这时,她才允许自己相信,那块石头真的还在。

    沈卫光在外间叫她吃饭,她应了一声,却没马上起身,手指压住绣帕边缘,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她本来想说晓禾没有等到将来,可卷首那首《盼着将来》已经随着书去了许多地方,如今还有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因为书里的话走到了那棵树下。

    念念低头看着绣帕,把没说完的话换成了女孩来信里的实情。

    “妈妈,有一个想学医的孩子,去了你坐过的地方,坐了一下午,觉得很平静。”

    她将绣帕叠好,连同那封信一起放回箱中,最后轻声说道:“你的石头,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