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巨大的冰块和百足龙神的骨粉。
顺着那条被剑气强行劈开的陡峭冰道,一路滚落。
砸在裂缝最底部,激起大片白色的冰雾。
等到冰雾渐渐散去。
在裂缝底部、那个庞大昆仑胎地貌的边缘。
一扇高达十几米、通体由青铜打造的巨大陵墓入口。
在一堆碎冰的掩埋下,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青铜门上雕刻着东夏国诡异的图腾。
透着一股沉睡了千年的古老死气。
这里。
就是云顶天宫的最外围。
沈岁安踩着光滑的冰道。
犹如走在平地一样,几步就跨到了青铜门前。
吴邪和胖子等人,则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顺着冰道滑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摔得七荤八素。
“娘的,可算到底了。”胖子揉着摔疼的屁股,刚想站起来。
突然。
“呼——”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混合着刺鼻的鸟粪发酵味道。
从青铜大门上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穹顶深处。
像是一阵阴风,扑面吹了下来。
胖子耸了耸鼻子,脸上的横肉瞬间拧在了一起。
“什么味儿?这老粽子墓里怎么一股子鸡屎味?”
吴邪拿着手电筒,下意识地把光柱往上方的黑暗中打去。
光柱穿透冰冷的空气。
扫到了几百米高的岩壁洞顶。
下一秒。
吴邪的瞳孔猛地放大。
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手电光柱的尽头。
那片原本漆黑的穹顶上。
密密麻麻地。
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
这些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像是几千盏绿色的鬼火,死死地盯着下面这群不速之客。
“那是……什么东西?”吴邪的声音抖得厉害。
“嘎——!”
一声刺耳、犹如夜枭啼哭又像是婴儿尖啸的怪叫声。
在头顶的黑暗中炸响。
紧接着。
“扑棱棱!扑棱棱!”
无数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震耳欲聋。
那些幽绿色的眼睛动了。
成百上千只体型庞大的黑影。
从穹顶的缝隙和倒挂的青铜锁链上,俯冲而下。
像是一大片黑色的乌云。
遮天蔽日地压了下来。
等这些黑影靠近。
手电光终于照亮了它们的真面目。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鸟。
它们的体型比成年的金雕还要大上一圈。
浑身长满黑灰色的坚硬羽毛。
最让人感到恐怖和生理不适的。
是它们的脑袋。
那是一张酷似人类脸庞的怪脸。
没有鼻子,只有两只幽绿色的眼睛和一张长满尖锐獠牙的大嘴。
人面鸟。
东夏国万奴王用来守陵的远古凶兽。
在原着里,这些怪物嘴里还藏着一种致命的共生生物——毒猴。
只要被它们咬上一口,或者喷中一口毒液。
就能让人瞬间皮肉溃烂,中毒身亡。
“跑!找掩体!”
吴邪凄厉地大喊一声,拉着顺子就往旁边的一块凸出的巨石后面躲。
胖子端起那把土制双管猎枪。
“他娘的!拼了!”
“砰!砰!”
他对着半空中的鸟群连开两枪。
铁砂打在几只人面鸟的羽毛上,只打掉了几根黑羽。
那几只人面鸟发出一声怪叫,速度丝毫不减,张开长着獠牙的大嘴,直扑胖子的面门。
火力根本挡不住这庞大的数量。
张起灵抽出黑金古刀。
刀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冷光。
直接将一只扑向吴邪的人面鸟从中间劈成两半。
腥臭的黑血溅在青铜门上。
但这对于成百上千只人面鸟来说。
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多的鸟群。
像是一阵黑色的龙卷风,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就在胖子以为要被群鸟分尸的时候。
“吵死了。”
一声冷哼。
在混乱的鸟群怪叫声中,清晰地炸开。
沈岁安站在青铜门的最前方。
他没有退后。
甚至没有像张起灵那样去挥砍扑过来的单个人面鸟。
对付这种数量密集的低级怪。
一剑一剑地砍,太费事了。
沈岁安双手握住那把百斤重的黑铁重剑。
手腕一翻。
将宽大的剑身。
横端在自己的胸口前方。
剑尖指向那片铺天盖地压下来的人面鸟群。
他没有做出大荒拔剑术那种劈砍的蓄力姿势。
体内的龙象镇狱劲。
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像是一台开到了极限功率的高压水泵。
轰然引爆!
“嗡——!”
暗金色的纯阳真气。
不要钱似的。
疯狂地、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把乌黑的黑铁重剑之中。
重剑的剑身,瞬间变得通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和光芒。
沈岁安看着那些张开血盆大口扑过来的人面鸟。
他的嘴角。
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把这把重剑。
直接当成了一把射速无上限的加特林机枪!
“嗤!嗤!嗤!嗤!”
随着沈岁安双手真气的疯狂催动。
无数道。
寸许长、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微型剑气。
不再是那种十几丈长的巨大剑芒。
而是被极度压缩后的实质化能量碎片。
像是一场密集的暴雨。
从黑铁重剑那滚烫的剑刃边缘。
疯狂地、毫无间断地。
向外喷射而出!
“唰唰唰唰!!!”
空气被这些密集的高频剑气撕裂。
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几万道微型暗金剑气。
在半空中。
瞬间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和切割力。
直接。
迎头罩向了那片俯冲而下的黑色鸟群。
那些人面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它们的肉身。
在接触到这张剑气火网的瞬间。
就像是撞上了全速运转的工业绞肉机。
“噗!噗!噗!噗!”
连绵不绝的肉体爆裂声。
在半空中响成一片。
那些坚硬的黑羽、怪异的人脸、以及它们嘴里藏着的毒猴。
在暗金色的微型剑气切割下。
脆弱得像是一张张薄纸。
直接在半空中被切成了一块块指甲盖大小的碎肉。
剑气中蕴含的龙象高温。
在切开它们肉体的同时。
瞬间将那些腥臭的黑血和毒液,直接蒸发成了白色的烟雾。
天空中。
像是下起了一场由残肢断羽和焦黑碎肉组成的黑色暴雨。
“哗啦啦”地。
密集地砸在青铜门前坚硬的冰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