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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刚上大学,单手捏爆血尸- 第183章 潘子敬酒 这条命以后就是沈爷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3章 潘子敬酒 这条命以后就是沈爷的
    “咔哒,咔哒。”

    沈岁安的手指,在那把斜靠在太师椅旁的黑铁重剑剑柄上。

    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声音虽然沉闷。

    但在寂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新月饭店大厅里。

    却像是两记敲在人心上的闷鼓。

    大厅两侧。

    那几百号穿着唐装、西服的老九门当家人和伙计。

    全都被这轻微的声音惊得屏住了呼吸。

    无数道充满敬畏和狂热的目光。

    像朝圣一样,死死地汇聚在那个穿着白t恤、坐在首座的年轻男人身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重、略显拖沓的皮鞋落地声。

    打破了大厅里这种压抑的安静。

    声音从二楼的贵宾休息室方向传来。

    顺着红木楼梯,一步步地往下走。

    那是潘子。

    他那副硬汉般的身躯上。

    从脖子到胸口,缠满了厚厚的白色医用绷带。

    有些地方的绷带上,还隐隐透出一点点暗红色的血渍和黄色的药水痕迹。

    那是张家古楼里强酸雾气留下的惨烈烧伤。

    虽然被沈岁安的真气护住了心脉,又经过了新月饭店顶级医生的紧急处理。

    但他现在的身体,依然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两个年轻的吴家伙计,满脸焦急地一左一右想上去搀扶他。

    “起开。”

    潘子咬着牙,沙哑着嗓子低吼了一声。

    他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把那两个伙计推开。

    他强忍着骨肉撕裂的剧痛。

    挺直了脊梁。

    硬是凭着那股子从越战死人堆里带出来的军人硬骨气。

    没有让人扶。

    一步一步,踏着大理石地板。

    走到了大厅正中央的那张紫檀圆桌前。

    潘子停下脚步。

    他那张被强酸毁容了半边的脸上,肌肉因为疼痛微微抽搐着。

    但他那只完好的右眼。

    却死死地盯着坐在首座上的沈岁安。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感激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没有去看桌上的那些小酒杯。

    直接伸出缠着绷带的右手。

    一把抓起桌上一个用来盛汤的白瓷大海碗。

    然后。

    抄起旁边那一整瓶还没开封的五十年陈酿茅台。

    用牙齿咬开瓶盖。

    “咕咚咕咚。”

    大半瓶烈酒。

    直接被他倒进了那个大海碗里。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潘子没有下跪。

    他在当兵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除了父母和长官,不跪任何人。

    连吴三省他都没跪过。

    但他双腿并拢。

    腰部深深地弯了下去。

    双手捧着那个装满烈酒的大海碗。

    高高地举过头顶。

    “沈爷。”

    潘子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粗重的气音。

    “在古楼那破石头缝里。”

    “要不是您那一脚踹碎了断龙石。”

    “我潘子,早就化成一滩连骨头渣都不剩的绿水了。”

    他举着碗的手微微发抖,但端得极稳,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我潘子是个粗人,不懂你们九门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

    潘子抬起头,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烁着红光。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眼眶发红的吴邪。

    “我只知道,小三爷以后……”

    潘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不需要我潘子,再拿这条贱命去填窟窿了。”

    他重新看向沈岁安。

    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和坚定。

    “这条命,是您给捡回来的。”

    “以后,就是沈爷您的!”

    “您指哪,我潘子就咬哪!哪怕是去啃阎王爷的骨头,我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说完。

    潘子没有任何犹豫。

    仰起脖子。

    将那个装了足足有半斤烈酒的大海碗。

    对着自己的嘴巴。

    “咕咚!咕咚!咕咚!”

    一口气。

    将那辛辣刺喉的茅台酒,像喝凉水一样。

    一饮而尽。

    “啪。”

    喝完,他重重地把空海碗倒扣在紫檀桌面上。

    烈酒顺着他喉咙里受伤的气管流下去。

    火烧火燎的剧痛。

    让他忍不住弯下腰。

    “咳咳咳!咳咳!”

    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嘴角都溢出了几滴血水,但他硬是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沈岁安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这个咳嗽不止的铁血汉子。

    那双平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赞赏。

    这才是真正的爷们,比九门那些只知道算计的老狐狸强太多了。

    沈岁安没有说话。

    他伸出右手,端起面前那个小巧的白瓷酒杯。

    对着潘子。

    随意地举了一下。

    然后。

    送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那辛辣的酒液。

    算是接下了潘子的这条命。

    大厅里的气氛。

    随着潘子这番悲壮的敬酒,稍微从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中缓和了几分。

    九门的伙计们看着潘子,眼里也满是敬佩。

    就在这时。

    在圆桌的侧面。

    一抹穿着紧身黑色皮衣的倩影。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高跟鞋声音。

    慢慢地。

    从椅子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