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像一根锋利的钢针。
在沈岁安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跳动。
他推开红木门的左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刺啦。”
扛在右肩上的黑铁重剑,因为身体的突然停顿。
剑尖在胡同地面的青砖上,重重地划过。
拉出了一道耀眼的火星,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原本还带着一丝秋夜凉意的四合院。
在这一瞬间。
周围空气的温度,陡然降到了冰点之下。
呼吸间喷出的白气,甚至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渣子,簌簌落下。
沈岁安没有迈进院子。
他收回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死死地盯着脑海深处那块已经进化成暗金色的系统面板。
原本闪烁着金色圆满光芒的屏幕。
此刻。
已经被大段大段、像鲜血一样猩红的乱码彻底覆盖。
那些乱码在屏幕上疯狂扭曲、重组。
伴随着一阵让人心烦意乱的系统电流声。
几行硕大的红色警报文字。
像是用血写成的一样。
硬生生地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高维空间力量严重溢出!】
【世界线因果逻辑正在遭受超维度强行干扰!】
【警报坐标定位:长白山腹地,青铜巨门后方高维区域!】
看着这几行刺目的红字。
沈岁安眼底那抹刚刚因为现世安稳而浮现的轻松。
瞬间。
冷成了万年玄冰。
“呵。”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一种被虫子反复挑衅后的极致杀意。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在云顶天宫那个时空节点里。
他一脚踹开了青铜门,用超凡境的暗金眸光,把那些企图探出来的苍白手臂和不可名状的怪物。
硬生生地给瞪了回去。
但那些东西。
毕竟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三维法则之外的、所谓“终极”高维生物。
它们没有人类的恐惧。
只有纯粹的、对低维世界血肉和气运的贪婪吞噬本能。
它们不甘心被一扇破门和一道目光永远封锁在那片黑暗的废墟里。
现在。
随着沈岁安强行逆转了所有的死亡因果,把现世的时间线彻底理顺。
这个世界散发出的生机和气运。
像是一大块滴着血的鲜肉,挂在了那些高维怪物的鼻子底下。
它们正在试图通过青铜门那被沈岁安踹开的缝隙。
利用高维度的空间扭曲力量。
强行跨越维度的壁垒。
把它们那些长满吸盘的苍白触手,直接伸进这个已经修复完美的现世时间线里。
如果不把这个源头彻底掐死。
不把青铜门后的那个垃圾场给烧个一干二净。
那么。
沈岁安之前在各个时空节点里,费尽心思救下的吴邪、胖子、小哥、阿宁、潘子……
这些鲜活的人命。
依然会像韭菜一样。
被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高维怪物,随时随地、以一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方式。
拖入新的、未知的死劫之中。
那些所谓的因果重组、命运改写。
在这些不讲道理的高维生物面前。
就像是用胶水粘起来的瓷碗,轻轻一碰,就会再次碎成一地渣滓。
治标,不治本。
沈岁安站在胡同口。
秋风吹起他白t恤的下摆。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还在疯狂跳动的红色警告坐标。
嘴角。
扯起了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甚至透着几分兴奋的冷笑。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找死。”
沈岁安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和虚空中的某些东西对话。
语气里带着一股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霸气。
“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没有去推那扇四合院的木门。
左手松开门框。
顺手伸进了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
摸出了那部屏幕边缘还带着碎玻璃碴子的旧智能手机。
大拇指在碎裂的屏幕上划过。
调出通讯录。
找到了那个刚刚才在新月饭店里哭得像个三岁孩子的号码。
沈岁安没有丝毫迟疑。
大拇指重重地。
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嘟……嘟……”
电话接通的盲音。
在深夜空旷的胡同里。
单调而清晰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