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后的那片幽蓝色空间。
此刻。
正在经历着一场无法用三维物理常识去理解的末日坍塌。
“呲啦……嗡——!”
刺耳的空间撕裂声。
像是有无数把生锈的钢锯,在疯狂切割着玻璃。
声音从门后那片黑暗中。
凄厉地传了出来。
那些原本维持着空间稳定的高维能量。
已经被沈岁安像抽水机一样,抽得干干净净。
失去了能量核心的支撑。
这片折叠、错乱的高维空间,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
正在迅速向内干瘪、收缩。
各种狂暴的空间乱流。
在门后的深渊里交织、碰撞。
闪烁着致命的蓝紫色电弧。
沈岁安光着脚,踩在布满冰霜的青铜门槛外。
他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些跪拜的九门伙计。
那双刚刚完成了系统进化的黑眸。
平静地。
注视着这片正在崩塌的虚空。
他知道。
只要这扇门还立在这里。
只要这个坐标还在长白山的地底。
就算门后的终极已经被他踩碎、吸干。
但在后世的岁月里。
依然会有那些不知死活的野心家、甚至是汪家的残党余孽。
像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前仆后继地找过来。
企图在这里挖出点什么长生的秘密。
这扇门。
就像是一个不断散发着诅咒的毒瘤。
留着它。
就是给这个已经理顺的世界,留下一个随时会复发的病灶。
“碍事的东西。”
沈岁安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他没有去拔那把插在旁边的黑铁重剑。
沈岁安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走到了那扇右侧已经严重变形、向内倒塌的青铜门板前。
他抬起右脚。
甚至没有去刻意调动体内的龙象真气。
在突破到超凡神话境之后。
他的肉身。
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超越了这个维度限制的恐怖人形兵器。
沈岁安对着那扇厚达半尺、重达数万斤的青铜巨门。
狠狠地。
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金属爆鸣。
在空旷的地下广场里轰然炸响。
那扇经历了千万年岁月、连炸药都无法撼动的坚硬青铜门板。
在接触到沈岁安鞋底的瞬间。
就像是一张被重锤砸中的硬纸板。
“嘎吱!”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青铜门板从被踹中的位置。
直接。
向内生生地折叠、凹陷了进去。
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V字型折痕。
门板上雕刻的那些百足龙神图腾,在扭曲中彻底破碎。
化作大块的青铜碎片,掉进门后的深渊里。
这一脚的余威。
顺着门板,传导到了固定在岩壁深处的青铜门框上。
岩壁上的石头被震得成片脱落。
沈岁安没有停。
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双手。
五指张开。
像是一把生铁铸造的巨型老虎钳。
一把。
死死地扣住了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青铜门轴边缘。
他的双脚在青石板上踩稳。
大腿和腰部的肌肉,在白t恤下瞬间绷紧。
“起。”
沈岁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双臂。
带着那股打破了维度壁垒的恐怖蛮力。
猛然向外一拔!
“咔咔咔咔——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巨响。
在整个地下皇陵中回荡。
那些深埋在长白山坚硬花岗岩岩层中、粗如水桶。
用来固定这两扇高达百米青铜巨门的青铜门轴和生铁浇筑层。
在沈岁安这股不讲理的撕扯力下。
就像是拔出泥土里的几根烂萝卜。
直接。
硬生生地。
被连根拔起!
大块大块的岩石被带出。
整个青铜门框。
连同那两扇重达几万斤、扭曲变形的青铜门板。
在半空中。
被沈岁安。
用一双肉手。
硬生生地,从山体的岩壁上。
给生生地剥离了下来!
“呼——”
巨大的青铜门在半空中被举起。
带起的狂风,吹得广场上的火把剧烈摇晃。
吴邪和张起灵等人趴在地上。
看着那个把几万斤废铜烂铁举在手里的男人。
连呼吸都忘了。
沈岁安没有犹豫。
他双臂青筋暴突。
腰部发力。
对着门后那片正在疯狂坍塌、闪烁着蓝色电弧的虚空深渊。
用力。
狠狠地。
一抛!
“嗖——”
重达几万斤的青铜巨门。
像是一个被扔出去的黑色铁饼。
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
直接。
砸进了那片错乱的高维空间之中。
“轰隆——!!!”
一声仿佛连灵魂都能震碎的沉闷巨响。
从深渊深处传来。
青铜门的巨大质量,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片失去了能量支撑、本就摇摇欲坠的高维虚空。
在遭到这沉重一击后。
彻底。
无法维持空间的稳定。
伴随着一阵刺眼的蓝紫色强光闪烁。
那条巨大的黑色空间裂缝。
在沈岁安和众人的注视下。
迅速地向内收缩、闭合。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片连接着终极的高维通道。
那条喷吐着冰雾的裂缝。
连同那扇惹出了无数事端的青铜大门。
在这一瞬间。
彻彻底底地。
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青铜门矗立的地方。
现在。
只剩下了一面光秃秃的、布满裂纹的黑色玄武岩石壁。
什么终极。
什么长生。
什么青铜门。
在这个世界。
被沈岁安。
连根拔起。
永远地,画上了一个没有任何退路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