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黑铁重剑被拔出泥地。
剑尖带起两块深褐色的泥土,碎石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青砖上。
解雨臣站在石桌旁,桃花眼微微瞪大。
他看着沈岁安光脚站在院子中央,手提重剑。
粉色西装下的肩膀有些发僵。
他不明白沈岁安要干什么。
这里是北京北五环。
那座藏着汪家残党的武装孤岛,在东南亚。
中间隔着几千公里的陆地和重洋。
提着剑,在这院子里摆个架势,难道能把几千公里外的岛给吓沉了?
沈岁安没有理会解雨臣的惊疑。
他光脚在泥地上站定,双腿微曲。
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如风箱般高高鼓起。
“嗡——!”
超凡神话境的龙象镇狱劲,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压制。
全功率。
轰然运转。
暗金色的纯阳真气,如同决堤的岩浆,顺着他的双臂疯狂喷涌。
一层肉眼可见的、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火焰。
瞬间将那把百斤重的黑铁重剑死死包裹。
剑身周围的空气被恐怖的高温炙烤得剧烈扭曲。
沈岁安没有去买机票,也没有去找船。
对付几只躲在海外沟渠里的老鼠。
根本不配让他浪费赶路的时间。
大荒拔剑术。
融合了系统进化后赋予的超脱境空间法则。
沈岁安双手死死握住剑柄。
腰部肌肉在白t恤下贲张到极限。
他猛地抬起头。
深邃的黑眸,死死锁定了南方天空的某一个方向。
那是他庞大神识刚刚覆盖、锚定的坐标点。
“灭。”
沈岁安喉咙里吐出一个冷硬的字眼。
双手握剑,由下至上。
对着那片蔚蓝的南方天空。
狠狠地。
一剑。
挥了出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撕裂的恐怖剑啸声。
在四合院的上空轰然炸响。
一道长达百丈、刺眼夺目的暗金色剑气。
从重剑上脱体而出。
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威压,直冲云霄。
剑气所过之处。
北京城上空那层厚厚的云层。
就像是一块破布,被这道暗金光芒硬生生地。
从中劈成了两半。
露出一道长长的、深邃的虚空裂缝。
暗金剑气没有在空气中消散。
它直接没入了那道被撕裂的虚空裂缝之中。
跨越了物理空间的折叠和限制。
消失不见。
而在同一时间。
几千公里之外。
东南亚海域深处,一座被热带植被覆盖的隐秘私人孤岛上。
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汪家残党,正抬着一箱沉重的军火往地下掩体走。
海风吹拂着椰子树,一切看似平静。
突然。
孤岛正上方的天空。
毫无征兆地。
发出了一声令人灵魂战栗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
原本晴朗的天空。
硬生生地。
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紧接着。
一道长达百丈、犹如天罚般的暗金色恐怖剑气。
从那道黑色缝隙中轰然劈落!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速度快到了极致。
岛上的汪家残党甚至连抬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轰!!!”
暗金剑气垂直劈落在孤岛的正中央。
坚硬的岩石、茂密的雨林。
在剑光下,脆得像是一块豆腐。
剑气直贯地底。
瞬间。
引爆了隐藏在岛屿深处、那个装满重型温压弹和炸药的巨大军火库。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
在海底深处炸开。
整座几平方公里的武装海岛。
在暗金剑光和剧烈爆炸的双重绞杀下。
直接。
从中间。
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海水疯狂倒灌。
伴随着漫天的碎石和火光。
这座藏满汪家最后余孽的孤岛。
在几秒钟内。
轰然沉入了幽暗深邃的太平洋海底。
连一个气泡都没能留下。
画面切回北京。
四合院里。
解雨臣站在石桌旁。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里那台军用平板电脑的屏幕。
手指僵硬在屏幕边缘。
屏幕上的卫星地图里。
那个原本一直闪烁着红色光芒、代表着汪家孤岛坐标的红点。
在刚才那一阵刺耳的电子杂音过后。
红点剧烈地闪烁了两下。
然后。
彻彻底底地。
变成了一片毫无信号的雪花点。
解雨臣咽了一大口干涩的唾沫。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沈岁安站在院子中央。
他随手一挥。
“当啷”一声,将那把有些发烫的黑铁重剑,重新扔回了墙角的泥地里。
他转过头。
那双冰冷的黑眸,看向了石桌旁的解雨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