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伸出右手的食指和拇指。
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鼻腔里喷出一股带着烦躁的浊气。
在这所大学那人来人往的校门外。
看热闹的人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
越聚越多。
周围甚至响起了好几声清脆的快门声。
那些学生举着手机,镜头全都对准了他和面前这两个剑拔弩张的女人。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像几百只鸭子在耳边乱叫。
沈岁安的耐性,在这一刻,被这群不知死活的围观者和无聊的闹剧。
彻底耗尽了。
“都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很低。
但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冰冷和威严。
伴随着这句话。
沈岁安的体内,一股压抑的、微弱的暗金真气。
如同水波纹一样。
向四周迅速荡开。
这股真气没有破坏力,却带着超凡境的神话威压。
尹南风和阿宁。
这两个向来强横、谁也不服谁的女人。
在接触到这股真气波动的瞬间。
只觉得胸口像被一柄重锤闷击了一下。
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同时停滞了半秒。
到了嘴边那些互相讥讽、争夺的话。
被硬生生地。
堵死在了嗓子眼里。
两人同时闭上了嘴,脸色微白地看着沈岁安。
围观的学生们更是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突然降了几十度。
那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本嘈杂的校门口,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连个按快门的手指都不敢再动一下。
沈岁安冷眼看着阿宁和尹南风。
这两个女人。
一个是九门最顶尖的女王,一个是刀尖上舔血的死士。
在别人眼里,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艳福。
但在沈岁安眼里。
麻烦。
累赘。
无聊。
他是一个纯粹的极道莽夫。
他的脑子里,装不下那些弯弯绕绕的儿女情长。
那种软绵绵的情感拉扯,只会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在他看来。
谈恋爱?
那还不如找个没人打扰的空地。
安安静静地,多做一万个深蹲。
享受那种肌肉撕裂又重组、不断打破肉身极限的纯粹爽感。
更何况,他现在的实力已经站在了这个维度的顶点。
他不需要谁来护驾,也不需要什么饭店来当后盾。
沈岁安单手拎起放在地上的那个黑色双肩包。
动作随意地。
往右肩上一甩。
帆布包带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贴在后背上。
“我的命很长。”
沈岁安看着阿宁和尹南风,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需要任何人陪。”
“也不需要什么饭店。”
他没有再去看那两个脸色各异的女人。
转过身。
光着脚踩在柏油马路上。
脚下猛地发力。
“嗡”的一声。
沈岁安的速度。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
直接突破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渐渐消散的暗金色残影。
整个人像是一阵狂风。
瞬间消失在了校门口这条拥挤的街道上。
他现在只想找个清静、没人的地方。
好好避一避这莫名其妙的桃花劫风头。
顺便,找个耐打的靶子,试验一下自己刚刚突破到超凡神话境的肉身。
到底达到了什么极限。
十几分钟后。
北五环外的那座四合院里。
沈岁安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几片落叶。
没有解雨臣的保镖,也没有那些吵闹的女人。
他走到石桌旁,把双肩包随手扔在地上。
闭上眼睛。
脑海深处。
那块已经进化成暗金色的系统面板,悄无声息地展开。
在一张标注着全地图隐藏因果节点的旧地图上。
沈岁安的目光,快速地掠过。
最终。
他的视线。
死死地。
锁定在了中国腹地,一条横亘东西的巨大深山山脉上。
秦岭。
那是一个远离人烟的原始老林。
在地图的深处,闪烁着一个微弱的、但却透着奇异法则波动的黄色光点。
沈岁安看着那个坐标。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那里。
有一棵。
能够通过人类的潜意识,把想象硬生生物质化出来的。
破青铜树。
这玩意儿的法则,刚好。
可以拿来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