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上。
那个标记着秦岭深处的黄色坐标点,还在有节奏地闪烁着微弱的光。
像是在寂静的夜里,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沈岁安意念微动。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瞬间收拢、熄灭。
他走到院子那半截残破的太湖石旁边。
右手一伸。
一把抓起了斜靠在那里的黑铁重剑。
“当。”
重剑的剑柄在掌心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没有去解下那层裹在剑身上的破烂绿帆布,就这么随意地扛在右肩上。
没有去准备干粮,也没有去找什么登山绳索和照明设备。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吃饭和呼吸都已经不再是生存的必需品。
那副超凡神话境的肉身。
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横行的最强底气。
沈岁安站在院子正中央。
体内的龙象真气,随着他的意志。
开始疯狂运转。
“嗡——!”
一股强大的空间撕裂感。
以他为中心。
向外轰然爆开!
没有消耗任何因果点。
在系统完成终极进化、他突破维度壁垒之后。
这种跨越空间维度的短途传送。
对他来说,就像是推开家里的房门一样简单粗暴。
院子里的空气被这股狂暴的力量。
硬生生地。
向两边撕扯开来!
一道暗金色的时空裂隙,带着刺耳的“呲啦”声。
在半空中轰然洞开。
里面流转着五颜六色的时间碎片。
沈岁安光着脚。
提着重剑。
没有任何迟疑。
一步。
跨入了那道流光溢彩的裂隙之中。
“啵。”
裂隙在他身后瞬间合拢。
四合院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强烈的失重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眼前的光怪陆离迅速崩塌、重组。
“砰。”
沈岁安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实地上。
一股闷热、潮湿。
混合着浓重腐烂落叶和刺鼻土腥味的空气。
像是一堵墙,直接扑打在沈岁安的脸上。
他睁开眼睛。
视线里。
没有了北京城的阳光和红砖绿瓦。
他正站在一片遮天蔽日、树冠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里。
脚下。
是一层厚达半尺、踩上去软绵绵、甚至还在往外渗着黑色水渍的腐朽落叶。
这里。
是秦岭山脉最深处、人迹罕至的腹地。
沈岁安没有在森林里多做停留。
他那经过进化的神识,早已经锁定了地下那个庞大的空间波动源。
他脚下猛地发力。
鞋底在腐叶堆里踩出一个深坑。
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直接。
顺着一条隐秘的地下裂缝,以一种蛮横的姿态。
一头扎进了黑暗的地底。
十几分钟后。
沈岁安停下了脚步。
在他的正前方。
出现了一个空间大得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下溶洞空洞。
这个空洞,仿佛掏空了整座秦岭山脉的内部。
穹顶高得看不见底,下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而在空洞的正中央。
矗立着一根。
粗大到需要几十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的。
通体呈现出暗青色、长满了铜绿的。
巨大青铜树!
这棵树。
从深渊的底部一直延伸上来。
高耸入云,树干直插进穹顶的岩层深处,不知道具体有多高。
树身上,伸展出无数根粗大的青铜枝干。
枝干上雕刻着繁复的远古双头蛇图腾和一些诡异的符文。
在黑暗中,散发着一股微弱的、但却让人神经紧绷的特殊磁场波动。
秦岭神树。
在原着里。
这棵来历不明的青铜巨树,拥有着一种可怕到了极点的能力。
物质化。
它可以通过这股特殊的磁场。
直接读取靠近它的人类的潜意识。
然后。
把人类脑子里的想象。
硬生生地。
在现实中,变成真实存在的物质!
老痒。
也就是吴邪的那个发小。
就是在这里被困。
在绝望和疯狂中,靠着这棵树的力量。
复制出了一个拥有自己全部记忆的“复制人”。
然后代替自己逃了出去。
而真正的老痒,则惨死在这阴冷的地底。
这是一棵能让人发疯、迷失在幻觉和贪婪中的魔树。
沈岁安站在空洞边缘的岩石上。
他看着这根巨大的青铜树柱。
眼神里。
闪过一丝看猎物般的狂热。
“这么大一块青铜废料。”
沈岁安冷笑了一声。
“拿来练手,正合适。”
他没有像原着里的吴邪那样,小心翼翼地顺着树干的缝隙往上爬。
沈岁安提着黑铁重剑。
双腿微微下沉。
“砰!”
脚下的岩石被踩碎。
他整个人。
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直接。
向着前方那棵距离十几米远的青铜巨树。
凌空跃了过去!
“啪。”
沈岁安光着的双脚。
稳稳地落在了一根粗壮的青铜枝干上。
脚底和生满铜锈的金属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停顿。
双腿在这根枝干上猛地一蹬。
借着反作用力。
身体再次拔高。
“啪!啪!啪!”
沈岁安就像是一只敏捷的黑色灵猿。
顺着那些错落有致、粗大无比的青铜枝干。
以一种野蛮、不讲道理的直线跳跃方式。
疯狂地。
向着青铜树的上方快速攀升。
每一次起落。
都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震得那些青铜枝干嗡嗡作响。
大片大片的铜绿粉末和灰尘,簌簌地往下掉落,落进无底的深渊里。
攀爬了大概几百米的高度。
沈岁安在一根足有两米宽、长着许多青铜树叶的巨大横向枝干上。
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把扛在右肩上的黑铁重剑放了下来。
单手拄在满是铜绿的枝干表面。
沈岁安微微弯腰。
伸出左手。
准备去摸一摸这棵树的材质,看看它的密度能不能承受得住自己接下来的炼化。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青铜树皮的瞬间。
“咔……咔啦……”
一阵僵硬、沉闷。
像是骨头之间缺少润滑液而强行摩擦的关节作响声。
从他前方不到十米远。
那片被粗大树枝挡住的黑暗阴影里。
缓慢地。
传了出来。
沈岁安的左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继续摸树。
而是抬起头。
目光冷冷地锁定了那个发出声音的阴暗角落。
在微弱的地下光线反射下。
一个人形的东西。
正拖着僵硬的步伐。
从黑暗中。
一点、一点地。
爬了出来。
那个人。
浑身上下。
没有一块正常的皮肤。
他整个人,被一层半透明的、呈现出暗黄色琥珀状的诡异物质。
死死地。
厚厚地包裹在里面!
只露出了半张脸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