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女厕所内,空气沉闷。
王富贵后退半步的动作,落在李秀芬眼里,成了抹不开面子的欲迎还拒。她那张涂满劣质脂粉的脸庞瞬间绽放出更加笃定的媚笑。
“富贵,你这人就是死脑筋。还生我的气呢?”李秀芬娇嗔一声,踩着高跟鞋强行逼近。
她毫不犹豫地贴上王富贵结实的胸膛,双手顺势攀上他的脖颈,双臂交缠,死死勒住。
隔着顶级面料的定制西装,李秀芬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那两块坚硬如铁的胸肌。她刻意挺直腰板,将自己傲人的本钱死死压在王富贵身上,肆意摩擦。
“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明白了,只有你对我最好。”李秀芬夹着嗓子,声音甜腻得发齁,“那个包工头儿子就是个废物,哪有你十分之一的本事。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仰起头,试图去寻找王富贵的嘴唇。
然而,就在两人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一起的瞬间。
一股奇异的气息,从王富贵宽阔的领口、袖口散发出来,直直钻进李秀芬的鼻腔。
那是一种被阳光暴晒后的青草味,混合着极其浓烈、纯粹的雄性阳刚之气。
李秀芬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紧接着,一阵触电般的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原本只是想逢场作戏、攀附权贵的虚伪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强烈的燥热在她的血液里炸开。
心跳陡然加速,震得她耳膜生疼。双腿迅速发软,如果不是双手死死挂在王富贵的脖子上,她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这是生理层面的绝对碾压。王富贵那无法关闭的“致命吸引”,对近距离接触的异性有着毁灭性的破坏力,更何况是李秀芬这种本就水性杨花的女人。
李秀芬的眼神在短短两秒内变得迷离、拉丝。瞳孔放大,呼吸变得粗重且急促。
脑海中关于“钱”、“董事长”、“盛发集团”的算计被燃烧的欲望焚烧殆尽。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只剩下眼前这个散发着爆炸性力量的男人。她想要他,迫切地、疯狂地想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撕碎。
“好热……”李秀芬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变得沙哑。
她贪婪地把脸埋进王富贵的颈窝,大口大口地吸吮着他身上的味道,双手胡乱地往下摸索,一把攥住了王富贵西装的纽扣。
“富贵……我要你……就在这里……现在就要了我……”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急不可耐地去扯那些价值不菲的扣子。
女厕门外,走廊。
陈芸刚刚放下对讲机,三言两语平息了外面数百名女工的骚动。整个三号车间现在只剩下激动的低语和对新待遇的狂热讨论。
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步伐平稳地走向女厕所的方向。小草紧紧跟在她身边,身后是面无表情的蝎子。
陈芸准备叫王富贵出来,该办的正事办完了,没必要留在这种脏乱差的地方。
走到紧闭的木门前,陈芸刚抬起手准备敲门。
门缝里,突然传出一丝极度甜腻、带着压抑喘息的女人声音。
“富贵……给我……快点……”
陈芸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她原本从容的脸庞瞬间覆上一层冰霜。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冷光。
这种声音,她太熟悉了。无数个夜晚,她和小草在王富贵,发出的就是这种声音。但现在,这个声音属于另一个女人,而且就在一门之隔的厕所里!
陈芸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质问。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身后的蝎子一眼。
蝎子瞬间会意。
这个常年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皮裤、对王富贵有着狂热崇拜的女保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她上前一步,腰部猛然发力,修长笔直的右腿带起一阵劲风。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廉价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蝎子这势大力沉的一脚。门板从中炸裂,金属门锁崩飞,整扇门硬生生向内倒塌,砸在潮湿的瓷砖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
门内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李秀芬正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挂在王富贵身上,衣衫半解,满脸潮红。
小草看清里面的状况,眼睛瞬间红了。
那个曾经躲在杂物间角落、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病弱少年,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凶悍。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这是她的男人!谁敢碰!
小草浑身发抖,迈开腿就要冲进去动手,甚至想直接撕烂那个女人的脸。
但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门被踹开的巨响,让王富贵从那种令人作呕的黏糊状态中回过神来。
面对李秀芬的脱衣诱惑,王富贵眼中没有半点情欲,只有化不开的嫌恶。李秀芬身上那股劣质香水混杂着汗臭的味道,熏得他直犯恶心。
“滚开!”
王富贵低吼一声,声音冷若冰霜。
他粗壮的手臂猛地抬起,宽大的手掌一把揪住李秀芬的头发,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
动作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粗暴得就像是在扒拉一块沾满了苍蝇和泔水的烂抹布。
“撕啦——!”
李秀芬紧身的包臀裙被巨大的力量扯裂。王富贵硬生生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甩动右臂,像丢弃一袋发臭的垃圾一般,将她狠狠掷了出去。
“砰!”
李秀芬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洗手台上。
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洗手台上的半截水管被撞断,脏水喷涌而出,浇了她一头一脸。她顺着冰冷的瓷砖滑落,狼狈地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精心涂抹的妆容全花了,像个可笑的小丑。
王富贵看都没看地上的李秀芬一眼。他脱下那件被李秀芬碰过的西装外套,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