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那句充满困惑的嘟囔,在废墟般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俺砸的是桌子,又没砸你们。”
“你们……脸怎么这么红?”
这句话,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戴安娜·摩根斯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是啊。
他没砸我们。
他只是……存在于这里。
他的呼吸,他的气味,他那如同熔岩般滚烫的气血……就足以将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熔化成一滩最卑微的烂泥。
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清空。
那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雄性荷尔蒙,如同最古老的基因烙印,已经穿透了她的大脑皮层,直接在她灵魂最深处,刻下了两个字——
臣服。
“呃……”
戴安娜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甜腻到让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呻吟。
她甚至顾不上去看地上那些锋利的金属碎片和玻璃碴,只是凭借着最原始的本能,用那双雪白的手和膝盖,在冰冷狼藉的地面上,艰难地、屈辱地,向前爬行。
昂贵的高定套裙被磨破,白皙的膝盖被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但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那股席卷全身的、前所未有的燥热与空虚所占据。
一个她从未想过会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词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滑了出来。
这一幕,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她们很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财富、地位,不过是取悦强者的筹码。
谁能第一个让他满意,谁或许就能活下来,甚至……得到更多。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的香艳场景,王富贵却只是眉头紧锁。
很恶心。
他极其嫌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王富贵甩了甩脚,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转过头,看向那被暴力撕开的门框之外。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规律、极富压迫感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从烟尘弥漫的走廊外传来。
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下,却都精准地敲击在废墟中每个幸存者的心脏上。
在一众身穿黑色西装、神情肃杀的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一道高挑而曼妙的身影,踩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入了这片地狱般的废墟。
陈芸。
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腰带束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红唇如火,眼神睥睨。
她就像一位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优雅、冷酷,与周围的狼藉与混乱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满地昏死或哀嚎的财阀,扫过被吓得屎尿齐流的秦国安,最后,落在了那群瘫软在地、满脸潮红的“敌对女盟友”身上。
看着她们那副神志不清、任人宰割的模样,陈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她太清楚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这个看似憨厚的男人,一旦气血彻底放开,对这些心高气傲的女强人,究竟是怎样一种降维打击。
那是从基因层面,进行的无情碾压。
跟在陈芸身后的林小草,看到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小脸微微有些发白。
她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仅仅是存在,就让一群精英女性彻底沦陷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GSt的酸意,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和一种近乎神明般的崇拜。
这就是她的男人。
她快步上前,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件宽大的运动外套,动作轻柔地为王富贵披上,隔绝了那些觊觎的目光。
然后,她拿出干净的毛巾,踮起脚尖,无比认真地、心疼地,为他擦拭着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富贵哥,辛苦了。”
少女的声音,温柔得像水,瞬间中和了王富贵体内那股沸腾的狂躁。
王富贵身上的高温和暴戾气息,在接触到林小草的瞬间,奇迹般地开始收敛。他“嗯”了一声,任由女孩为他整理。
而另一边,陈芸已经走到了戴安娜·摩根斯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刚还试图瓜分自己男人的战利品,此刻却卑微如尘泥的华尔街女王。
陈芸缓缓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捏住了戴安娜那张布满红晕与屈辱的冷艳俏脸,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感受着指尖那滚烫的温度和细腻的肌肤,陈芸的红唇勾起一抹残忍而又迷人的微笑,用一种宣示主权的、慵懒的语气,缓缓开口:
“戴安娜·摩根斯总裁,你好。”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关于盛发集团的收购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