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第152章 侯亮平吃闭门羹和女人的战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2章 侯亮平吃闭门羹和女人的战斗
    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随即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没听过,什么阿猫阿狗。”

    “他说他代表开发办……”

    “打发走。”

    手下领了话,快步出去了。

    柳如烟走回榻边坐下,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心里思忖着:

    “江门村的事,是肖市长在背后牵线,这是一个很大的局。这什么侯亮平还傻乎乎的往上凑,显然不是炮灰,就是敌人,”

    柳院外,侯亮平看着气派的宅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得要多少钱呐,这位黑龙会的女龙头不简单呐,要是……”

    一个黑社会的女人,住这种豪华宅子。

    他侯亮平堂堂正正的干部,住的是开发办筒子楼,床板硬得翻身都硌骨头。

    要是攀上这条线……那女龙头听说还没结婚,要是能搭上她,何愁大业不成。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被人喝道:

    “那谁,你走吧,我们大姐不见你,赶紧走,别在这里转悠了。”

    那名手下传完话就打算关门。

    侯亮平大急,“不是……我是来谈项目的啊,你们还干不干啊!”

    手下依旧不搭理他,侯亮平忍不住骂道:

    “有点钱了不起啊,和政府作对,没好果子吃。”

    柳如烟在窗边听完最后一句,没忍住,鼻腔里哼出一声极短的笑。

    “呵,你也能代表政府。”

    她放下茶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旗袍,披在肩上,腰带拢了拢。

    “这年头笑话可真多。”

    “滚,再胡说八道,割了你的舌头!”那名手下眼中寒光一闪,将拉着门的侯亮平狠狠推了出去。

    院侯亮平被推了个趔趄,脚后跟磕在石阶上,差点坐在地上。

    他扶住墙站稳,整了整被扯歪的西装领口,脸涨得通红。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江门村那个项目,你们要是交给开发办正规程序走,大家脸上都好看,搞这种土霸王做派,将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门在他面前“砰”地关上了。

    门缝里最后透出来的,是那手下不屑的“切”了一声。

    侯亮平站在门外,攥着拳头,牙咬得腮帮子鼓出一块。

    他转身往外走,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比来时重了不少。

    走到公园出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柳院的方向,眼神暗了暗。

    “早晚有一天让你们跪着求我。”

    门里,柳如烟手指拂过衣领,把领口的扣子又系紧了一颗。

    肩胛骨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蒋震天那一巴掌的力道像烙铁一样印在骨头缝里。

    她吸了口气,挺直腰板,往院门方向走去。

    “走,去教堂。”

    一行人从大门鱼贯而出,脚步声在长廊里迅速远去。

    教堂的门开着,午后的光从彩色玻璃窗涌进来,把圣母像的袍子染成蓝紫色。

    黑龙会大龙头齐先生跪在祷告台前,脊背微微弓着,花白的头发在烛光边缘晕成一圈灰蒙蒙的轮廓。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虔诚:

    仁慈的父……请您宽恕我已犯下的罪……

    柳如烟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往前。

    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压在老人的影子上,像一片漫过来的阴霾。

    先生……

    柳如烟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蒋震天昨夜带人砸了我的院门,我的人伤了七个,两个至今还下不了床。”

    “他当我是什么?我还算是帮会的二龙头吗?

    老人的嘴唇停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合十的双手放下来,按在膝盖上,枯瘦的手指搭在黑袍的褶皱里。

    过了好几息,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语气幽幽。

    震天那孩子性子急,但不会做残害手足的事,你和他的误会,过阵子就散了,不必放下心上。

    柳如烟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不甘心道:

    先生……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老人开口,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往后的日子还长,别把心思耗在这些地方,有时间和我一起来拜拜神,洗涤一下心灵。

    他慢慢扶着祷告台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这一次柳如烟没有去扶他。

    转身的时候,烛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他没有看柳如烟,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彩色玻璃窗上,像是透过那些圣人的面孔在看别处。

    好好养伤。

    四个字从他嘴角滑出来,轻飘飘的,像落在水面上的灰尘,不值一提。

    然后他往侧门走去,脚步很慢,黑袍的下摆扫过石板的边沿,一点声响都没有。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柳如烟站在原地,没有动。

    祭坛上的蜡烛又矮了一截,蜡泪沿着铜座往下淌,在底座边缘凝成一小团浑浊的白。

    她的影子被烛光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像一个正在被慢慢撑大的漏洞。

    她的肩膀开始发颤,很轻,先是肩胛骨那块淤青的地方,然后蔓延到整条脊背。

    她攥着的拳头松开了,指甲在掌心里留下四道月牙形的红痕。

    一年又一年,一日复一日,当牛做马!

    她痛彻心扉的哀吟道:

    出卖尊严……到头来,连一句公道话都不配。

    她抬起头,盯着那扇合拢的侧门。

    额角的青筋在皮肤底下突突地跳,眼底的光冷得像淬过火的铁。

    齐恒州,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没有人回答。

    空荡荡的教堂里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爆出的轻响,和窗外那棵老槐树上不知疲倦的蝉鸣。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声音是从教堂侧面的阴影里传出来的,不高不低,有一种看破虚妄的出尘意境。

    柳如烟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转过身,目光像两柄薄刃,劈向那团暗影。

    脚步声响起来,节奏不急不慢,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穹顶下荡出细碎的回音。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光线从他侧面打过来,照出半张棱角分明的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海东开发办,祁同伟。

    柳如烟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没动,但搭在腰侧的手已经收了半寸,指腹贴着那截暗藏的刀鞘。

    你就是那个搅黄了淮海路赌场的人?

    祁同伟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嘴角往上扬了扬。

    正是在下。

    柳如烟没接话。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透着犀利。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围着他慢慢转了半圈。

    鞋跟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她停住了,眼中似有所悟,试探道:

    是你杀了陈戾?

    祁同伟脸上那点笑意没有散,反而更深了些。

    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鼓了两下掌。

    柳二龙头果然名不虚传,聪慧过人。

    他把手放下来,目光从她脸上滑过,滑过她绷紧的肩线,滑过她贴缝垂落的手指。

    别人都没看明白的事,让你看出来了。

    柳如烟看着他警惕的面容,冷笑了起来。

    怎么,还想杀人灭口?

    “打几个小混混就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人物倒谈不上……

    祁同伟把衬衫袖口又往上卷了半圈,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随着他浑身发劲,小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成块。

    听起来,柳二龙头对自己的身手似乎很有信心,不如让我试上一试……

    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动了。

    整个人如苍鹰扑兔,腾起雀落,猛的一拳向柳如烟攻去。

    柳如烟瞳孔一震,右掌顷刻间劈了出去,带着风声直取祁同伟喉结。

    祁同伟侧了一下。

    就一下。

    她的小臂贴着他领口擦过去,连衣料都没蹭着。

    她变招,左膝撞向他小腹,他退后半步,膝盖顶在空处。

    她翻掌推他下颌,他仰头,掌风掀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十七招。

    她换了十七次攻势,没有一次沾到他的衣角。

    最后一拳直取他心口,祁同伟没有躲,抬手,五指张开,稳稳攥住了她的拳头。

    她往回抽,抽不动。

    他掌心滚烫,力道不重,却像一道闸门,把她的整条手臂横在半空中。

    柳如烟的脸白了。

    她输给蒋震天,那是必然。

    蒋震天是从街头砍杀里熬出来的,每一寸肌肉都是刀疤换来的。

    可眼前这个人,一张干干净净的公门脸,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凭什么也把她摁住?

    祁同伟松开手,退了一步,拍了拍袖口上沾的灰:

    “怎么样?这下我有资格和你谈一谈了吧?”

    柳如烟胸口还在起伏,但她没有继续出手。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把肩胛上那阵钝痛压下去,冷声说:

    “有屁快放!”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祁同伟往前踱了半步,声音回荡在教堂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气势。

    “柳二龙头,何必视我如仇寇?”

    柳如烟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从她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缝隙里穿了进去。

    齐先生和稀泥,蒋震天砸她的碑,没有一个人把她当自己人。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七年,每一寸地盘都是用屈辱换来的,却没有一寸是真正属于她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语气缓和了几分: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敢不敢去我那里?”

    “有何不敢?请带路。”

    柳如烟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烛光在她眼尾那道细纹上停了一瞬,她讥讽道:

    “你倒是英雄豪气,做个副处长,可惜了。”

    “呵呵,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