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听着赵敏敏的脚步远走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璐姐最近海东工业园区的招商工作怎么样了?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梁璐手里的文件上。
梁璐翻开下一页,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外资这块很顺利,d国、R国那边都有意向签约,倒是本地几家说得上话的企业……
在观望?
不止观望。梁璐摇了摇头。
她哗啦把文件合上,恼怒道:
潘启年在东海商会上放了话,说咱们工业园区的政策朝令夕改,不透明,谁敢往里跳谁就是冤大头。
祁同伟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让人查了。
梁璐往前走两步,在他对面坐下,一字一句道:
潘启年上个月在龙腾酒店组了个局,把东海几个说得上话的企业家全请了。席间他拍了桌子,说谁敢往工业园区投一分钱,就是跟他潘启年过不去。
他倒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祁同伟站起来,走到窗前,语气冰冷。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王寻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不着急,蹦跶不了多久了……
东海市公安局大院内,于青州站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录像机。
他抬起头,脸色怒气从生:
这狗东西简直无法无天,决不能轻易的饶了他!
王寻立正在桌前,一板一眼道:
沈芊芊的视频拍得清清楚楚,潘启年那张脸能放大到看清毛孔,他想赖都赖不掉。
于青州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当机立断道:
“立刻逮捕潘启年,速战速决!”
“是!”
王寻双眼如火炬,明亮无比。
他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皮鞋在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身后跟着六个干警,脚步整齐划一。
启源集团大厦顶楼,潘启年正靠在真皮沙发里抽烟。
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震得落地窗都嗡了一下。
潘启年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看清来人,脸色变了变。
王寻!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老子这是私人办公室,你想干什么!
王寻把逮捕令举到他面前,纸面上那个鲜红的公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潘启年,你涉嫌多起犯罪,这是逮捕令,现在我对你实行拘捕。
“把手举起来!不准动!”
两名干警已经从他身后闪了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潘启年的胳膊。
你们凭什么抓我!
潘启年开始挣扎,那只肥硕的身体在干警手里扭得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我是东海首富!我是商会会长!”
“我跟肖市长是朋友!你们这是破坏东海营商环境!你们这么做会后悔的!
带走。王寻重复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冷。
潘启年被架着往外走,皮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王寻!你等着!
潘启年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回来,又尖又利。
肖市长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们全部吃不了兜着走!
王寻没回头,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逮捕令,把它折好放回口袋。
启源集团大堂里,几十号员工站在工位后面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瑟瑟发抖。
潘启年被塞进警车的那一瞬,他转过头,冲着王寻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你完了。
警车发动,引擎声在玻璃幕墙之间回荡。
王寻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拐出大门,消失在十字路口。
东海市政府大楼,肖远山的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电话已经响了第三遍了。
他接起来,刚听完一句,脸色就沉了下去。
肖市长,潘总被抓了!公安局的人直接闯进办公室把人带走的!这什么情况啊?我们以后还敢在东海投资吗?
肖市长,我是刘建明啊。潘会长这事您得给个说法吧?无缘无故抓人,这让我们做企业的怎么想?
市长,我老赵说句不好听的,潘启年要是真进去了,东海商界就全乱套了!
肖远山把听筒搁回底座上的时候,手指压得格外用力。
他砰的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
“那个刚上任的于青州是不是疯了,竟然随便逮捕一个东海经济发展的重要企业家,为什么没有报告!”
这时,一旁的王秘书小声提醒道:
“市长,据说是公安局掌握了绝对的证据,证明他违法犯罪了,所以才抓捕的。”
他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据说有视频,清晰度很高,潘总的脸拍得清清楚楚。他们已经立案了,程序走得很快,看样子不想给任何人留操作空间。
肖远山眼睛一眯,腾腾的火气瞬间降了下来,声音如常道: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
王秘书退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肖远山从抽屉最深处摸出那部卫星电话,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潘启年被抓了,证据很清楚,你该动一动了。
……明白。
记住,动作要快。
肖远山的声音低沉道:
公安局那边不能让他开口!
电话挂断。
肖远山把卫星电话放回抽屉,掌心贴着那截冰凉的金属机身停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沉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