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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黑诊所抢梁璐,命运重启- 第270章 同伟要继续进步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0章 同伟要继续进步啊
    晨光漫过开发办楼前那排新栽的梧桐,叶片上还缀着昨夜的露珠。

    祁同伟终于回到了开发办,心事重重。

    走廊两侧不时有人探出头来打招呼,他挤着笑回应,嘴角的弧度僵硬无比。

    祁处早!

    祁处回来啦?

    汉东有什么大项目吗?

    他嗯嗯啊啊地应着,脚步却没停。

    一路走到主任办公室,祁同伟在门口站了三秒,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还是敲了敲门。

    进来。

    陈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依旧温和,带着那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祁同伟推门进去。

    看见祁同伟走进来,陈涛摘下眼镜搁在桌上,眼角堆起笑纹:

    哟,我们的大将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这一次汉东之行有什么收获?

    祁同伟站在离办公桌两步远的地方,目光直直落在陈涛脸上,语气沉重道:

    收获……巨大!

    他顿了一下,像是天上惊雷。

    我们抓住了您的亲弟弟,陈岳。

    陈涛笑意凝在脸上,愣了许久后,才回过神。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挂钟的哒哒的摆动。

    陈涛摘掉眼镜,指尖捏着鼻梁上的印痕,闭着眼好一会儿没动。

    窗外有鸟叫,短促的,一声两声,很快又没了声息。

    ……我就知道。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这一天迟早会来。

    祁同伟往前迈了半步,痛心疾首道:

    您这是何苦?您把他当亲弟弟,他可是一丝犹豫也没有就供出了你。

    “不值得啊!”

    陈涛抚着桌面,指尖从这头滑到那头,像在丈量什么。

    兢兢业业了一辈子。

    他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临了临了,晚节不保。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窗外,声音悲凉:

    我能怎么办……他终究是我弟弟,亲弟弟……

    祁同伟没说话。

    他想说包庇也是犯罪,想说您完全可以举报他,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道理谁都懂,可落到自己头上,谁都拎不清。

    陈涛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里。

    他想起那个冬天,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母亲把陈岳抱出门,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哭了一整夜。

    那时候他六岁,陈岳才三岁,他会走了,还会叫哥哥。

    后来他读书、考学、进体制、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而陈岳跟着养父母在山里刨了半辈子土,好不容易混成了项目经理,却又被卷进跨江大桥的烂泥里。

    他帮过。

    一次是给陈岳塞了两万块钱让他跑路,一次是看到跨江大桥的违规操作后遮掩了部分。

    他以为自己能捂住,以为事情会慢慢淡掉。

    可是桥塌了。

    有些盖子,捂得越久,掀开的时候就越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陈涛从回忆里抽身出来,他坐直身体,把眼镜重新戴上,理了理衬衫领口。

    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两名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纪检干事站在门口,胸口的徽章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光。

    走在前面那位手里展开一张盖着红章的公文,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陈涛同志,你涉嫌包庇、纵容犯罪分子,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涛站起来。

    椅子往后推了半寸,他没有立刻迈步,而是绕过了那张办公桌,走到祁同伟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陈涛抬手,拍了拍祁同伟的肩头,力道不重,像往常一样。

    同伟,你很优秀。

    他的声音平缓下来了,像是终于把什么重担卸掉了。

    不过,你太过刚强了,知不知道老话怎么说?”

    “太刚硬容易折断,太温柔容易沉沦。这个尺度,恐怕你得琢磨一辈子。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祁同伟脸上停了一瞬。

    我的路到头了……但是,你得好好走下去。

    “开发办就靠你了,别浪费我们的心血。”

    陈涛转身,背脊不由得弯了几分,跟着那两名干事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绿萝,是他上任那年自己从花鸟市场搬回来的,浇了这么些年了,见证了他的青春岁月。

    如今一去不复返……

    祁同伟站在原地,很长时间没有动。

    他想起去年冬天,自己被人恶意举报去纪委喝茶,是陈涛第一个出面作证,说他工作清廉,作风端正。

    想起上个月交接工作的时候,陈涛把项目进度表摊在桌上,一条一条给他讲解,说到最后还补了一句:

    你不用管我,放手干,我给你兜底。

    兜底,陈涛总是给自己牢牢的拖住。

    可现在……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闷得发慌的浊气吐出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刚一坐下,大哥大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柳如烟的号码。

    喂,阿弟。

    柳如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往常紧了几分,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弦。

    已经找到齐恒州的女人和孩子了。

    祁同伟握着大哥大的手指猛地收紧:

    在哪?

    东海郊区,一栋老居民楼。门口常年有人盯守,至少四个人轮班,屋里还有两个。

    柳如烟的语速很快,像在倒豆子,我的人蹲了两天,摸清了换岗的时间,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防守会松半拍。

    能把人带出来吗?祁同伟问道。

    能是能……

    但打草惊蛇之后,肖远山那边会立刻反应过来。

    柳如烟凝重的说道。

    祁同伟站起来,走到窗前,有些犹豫不决。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梁群峰的话还在耳边转:不要过激,不要一上来就决斗。

    可齐恒州不开口,就钉不死肖远山。

    齐恒州不开口,是因为他孩子在人家手里捏着。

    那对母子救不出来,他们手里就只是一张无用的空牌。

    不救,这把棋就永远僵在这儿。

    可是救,就是直接掀桌子。

    他抓着大哥大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如烟姐。

    祁同伟下定决心了,斩钉截铁道:

    那一个字落进听筒里,带着沉甸甸的决断。

    不过,如烟姐,这件事太危险了,要不你们还是不要参与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然后柳如烟笑了,那笑声短而脆。

    呵,阿弟,你这叫什么话?江湖儿女,义字当先。我柳如烟要是这时候缩了脖子,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

    再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无以为报。这浑水,我蹚定了!

    祁同伟有千言万语想要劝说,可最终还是没能开口,他知道柳如烟的脾气,认定了就不会再改。

    ……万事小心。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