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鹿归曦每天早起，在凌虚宗后山那片空地上练剑。
对着那被丹炉炸了坑坑洼洼的山峰，一招一式地比划。
君寂渊给她的那本《混沌剑诀》，她最后还是看了，而且她已经翻了三遍了。
她凭借着前世的经验，磕磕绊绊的练会了第一式。
自从练会第一式之后，鹿归曦就惊喜的发现
——手上的剑，确实比之前快了一点。
虽然只是快了一点。
她也很满足。
练完剑，她照例想去翻翻《混沌剑诀的》的第一式。
谁承想她不小心拿错书——《九转炼体诀》
五个大字，正正好好的摆在她的面前，勾引着她翻开。
第一转：入门。
将自己泡在药浴里，泡到皮开肉绽再长好，长好了再泡开，反复九次才算入门。
……
鹿归曦看完第一转的描述，沉默不语。
(-i_- )
这是想让她自己把自己当食材煮了嘛！
还要反复煮九次。
鹿归曦瞬间把书合上，“元宝，我觉得我的身体挺好的，不需要炼体。”
【你上次被雷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元宝飘出来，蹲在她肩膀上，“你上次被劈完，躺了三天才爬起来。如果是体修，半天就够了。”
鹿归曦反驳：“那我也不能为了挨劈去练体啊！”
“你不练体也天天挨劈。”元宝理直气壮，“练了至少劈完能爬起来快一点。”
鹿归曦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但体修太苦了，她光是看那本书就觉得浑身疼。
不过，鹿归曦嘴上虽然抱怨，最终她还是决定按照《九转炼体诀》说的炼体。
当然，其他时间她也没闲着，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画符箓。
金万两给了她一堆符纸，她闲着没事就画，画完了就扔进储物袋里存着。
爆破符、冰凌符、火球符、定身符……什么都有，就是品相不太好。
长此以往，符箓倒是也积攒了不少。
上次她给将自己新研制的定身符，画给金万两。
金万两拿着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这个符……贴上去之后，是定人还是定自己？”
鹿归曦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没试过。”
“那你试试。”
鹿归曦贴在了金万两身上。
金万两定住了。
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不转。
“有用！”
鹿归曦兴奋了。
三秒后，金万两身上的符纸自己烧了，灰烬飘下来，落在他鞋面上。
金万两低头看了看灰，又抬头看了看鹿归曦。
“三秒。”
“至少有用嘛。”
鹿归曦讪讪地笑。
“小师妹，继续画，你的符纸我包了，”金万两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一沓符纸递给她，眼睛还放着异常亮的光：“你画到能定住我三息以上为止。成功之后，这符纸肯定能大卖。”
鹿归曦接过符纸，干劲十足。
偶尔她也会去墨幽的山头学炼丹。
只是，偶尔还会炸炉，还有一次差点把墨幽的丹药房给炸塌了。
自从那次之后，墨幽给她定了个规矩：
每次只能炼一炉，炼完就走，不许加炼。
鹿归曦问他为什么。
墨幽说道：“因为你的灵力在丹炉里待久了会暴躁。一炉的时间刚好是它的忍耐极限。两炉，它会炸。三炉，它会连我一起炸。”
鹿归曦觉得他在夸张。
但自从墨幽规定他之后，她在墨幽的山头炼了半个月，确实一炉都没炸过。
虽然炼出来的东西有时候还是奇形怪状的
——有一次炼出一坨绿色的胶状物，放在桌上会自己蠕动。
好像异世的史莱姆啊！
鹿归曦看着那个胶状物，惊奇的想上手去摸。
就被墨幽一个爆炸符，给炸了。
飞溅的碎片，炸的满地都是，伴随着强烈的腐蚀性，在地面上散发着阵阵绿烟。
要不是墨幽早就预防的在周遭设下防御阵法，就又差点将他的丹药房给毁了。
墨幽一脸后怕的，黑着脸警告她：“你知道那是什么嘛？你就想去乱摸，下次再这样，我把你手给废了。”
……
诸如此类。
还有一次鹿归曦炼出一股黑烟，把墨幽刚洗好的道袍熏成了灰色。
墨幽看着那件道袍，沉默了很久，“下次炼出黑烟，对着金万两的山头放。”
鹿归曦觉得三师兄是在开玩笑。
但金万两那天晚上确实打了个喷嚏。
鹿归曦现在的日常就是：练剑、画符、炼丹……
鹿归曦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这天傍晚，鹿归曦像往常一样，泡泡着药浴。
石砚从墨幽那儿弄来的方子，说是能强筋健骨、疏通经脉。
鹿归曦已经泡了半个月了，每次泡完都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想睡觉。
木桶里的药汤是深褐色的，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鹿归曦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
她脱了外袍，跨进桶里，慢慢坐下去。
药汤没过腰际，没过胸口，没过肩膀。
温热的药力从皮肤渗进来，顺着经脉慢慢流遍全身。
她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个舒服的时刻。
她感觉到丹田里，那团一直安安稳稳转着的灵力旋涡，忽然开始加速。
像一颗被拧紧了发条的陀螺，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带动周围的灵力也跟着躁动起来。
经脉里的灵力开始逆行，从四肢百骸往丹田汇聚，又被旋涡甩出来，在体内乱窜。
鹿归曦猛地睁开眼。
她的脸很红。
不是药浴泡出来的红，是灵力暴走的那种红。
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压不住了。
她试图压制修为，但丹田里的旋涡根本不听使唤。
它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拼命想要冲破牢笼。
“元宝——”
鹿归曦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在！我在！】
元宝从空间里冲出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声音里带着惊恐，“小曦曦你、你怎么了？！”
“压不住了……要突破……”
“现在？！”
“就现在——”
话还没说完，窗外的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天黑，是云层压了下来。
厚厚的一层，乌黑的，压在挽月峰顶上，像一口倒扣的锅。
云层里有雷光在闪，一道一道的，像有人在里面点灯。
鹿归曦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不会吧……”
别人金丹期之前都没有雷劫，她是怎么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
应该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