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那冒牌货惨叫一声，两只眼睛瞬间肿了起来。
眼眶周围青紫一片，活像一只被人在脸上画了两个墨圈的熊猫。
“你打我！”那人捂着眼睛，声音都变了，不再是凌寒音的声音，而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音。
“嘭——”
一声闷响。
那个和凌寒音等身大小的人影忽然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急剧缩小。
下一秒，地上多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穿着一身白衣服，头顶扎着一个小小的发髻，脸上挂着两道泪痕，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正在地上打滚。
“呜呜呜……你为什么打我！”那小东西哭得撕心裂肺，“我不就给你开了个玩笑嘛！为什么欺负我！哇哇哇——”
鹿归曦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打滚的小东西，嘴角抽了抽。
她转头看向真正的凌寒音。
凌寒音正站在一旁，手里还托着发财。
发财窝在她的掌心里，歪着脑袋看着地上那个打滚的小东西，发出一声充满同情的“叽”。
意思大概是：好惨啊，被人揍成这样。
同情完之后，发财又继续窝在凌寒音的手心里，舒服的晃了晃脑袋。
凌寒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
一闪而过，像闪着亮光？
鹿归曦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转头看向元宝。
元宝已经从角落里飘了过来，正悬浮在那个小东西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一大一小两个小东西，大眼瞪小眼。
元宝大概有拳头那么大，那个小东西体积和元宝差不多，气场却完全不同。
元宝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浑身上下散发着“本大爷最牛逼”的气息。
那个小东西蜷缩在地上，顶着两个熊猫眼，可怜巴巴得望着鹿归曦。
元宝伸出小手，戳了一下那个小东西的脸。
那小东西被戳得往后一缩，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是谁？”元宝掐着腰，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快告诉本大爷，不然还打你！”
那小东西听到“还打你”三个字，身体抖了一下。
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两只手抱住脑袋，声音又小又委屈：“凭什么告诉你们……让你们欺负我……”
发财从凌寒音手心里飞出来，落在那小东西身后，歪着脑袋看了看它那圆滚滚的小屁股。
然后，“叽——”
一簇小火苗从发财的嘴里喷了出来，精准地落在了那小东西的屁股上。
那小东西的裤子瞬间着了。
“烫烫烫烫烫——！”那小东西被烫到，一下子蹿出去老高。
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又落下来，两只手拼命拍打屁股上的火苗，“好烫！好烫！救命啊！”
发财扇着小翅膀飞到元宝身边，仰着脑袋，一副邀功的样子：“叽！老大，我干得怎么样呀！”
元宝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发财的脑袋：“小弟，你干得不错。”
发财被夸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整只鸡膨胀了一圈，看着格外得意。
那小东西终于把屁股上的火扑灭了。
但裤子上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圆圆的小洞，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皮肤。
它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屁股，泪眼汪汪地看着鹿归曦，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鹿归曦看着它那副模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得肚子疼。
毕竟是她家两个小不点造成的。
还是凌寒音先开了口，“你是灵墟剑的剑灵？”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语气中带着笃定。
那小东西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嗯。”
鹿归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灵墟剑？
它和灵墟戒、灵虚剑诀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吗？
“那灵墟剑呢？”鹿归曦问。
小剑灵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只大白鹿：“在它肚子里。”
鹿归曦：“……”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慢慢转头看向那只大白鹿。
大白鹿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它的低头看着小白鹿，仿佛周身一切都与它无关。
小白鹿已经站起来了，正歪歪倒倒地围着它转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灵墟剑在它肚子里？”鹿归曦重复了一遍，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对，”小剑灵点头，“它吃了。”
鹿归曦问：“它为什么要吃剑？”
“因为它饿了。”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鹿归曦换了个问题。
小剑灵低下头，两只小手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闷闷的：“我在这儿，是有人让我在这等一个人。”
鹿归曦疑惑：“什么人？”
小剑灵抽抽搭搭：“灵墟剑的主人。”
鹿归曦：“你等到了吗？”
“没有。”小剑灵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凌寒音。
“她是冰雪族的人，又是天生剑骨。本来我以为她就是我要找的人，后来发现不是。”
凌寒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鹿归曦注意到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鹿归曦追问。
小剑灵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因为她握不住灵墟剑。”
“握不住？”
“嗯，”小剑灵点头，“灵墟剑有灵性，不是谁都能握的。
它只认一个主人。冰雪族的人也不行，天生剑骨也不行。
它认的不是血脉，不是天赋，是……”
它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抬头看着鹿归曦。
那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身上有它的气息。”小剑灵说。
鹿归曦一愣。
紧接着小剑灵又指着元宝，“你身上也有它的气息。”
元宝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我？我有什么气息！本大爷自己王霸之气，何来沾染别人的气息。”
鹿归曦打断元宝，她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灵墟戒！
她和元宝有同样气息的只有灵墟戒。
元宝的本体就是灵墟戒。
“怎么会这样？你已经碰过它了，”小剑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碰过它，它没有拒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