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云清宸、墨幽和金万两站在藏书阁门口。
看着面前这个满头白发，容颜仍是青年的人。
他们在小世界里自然是见过东方姝的模样的。
东方姝见到他们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反而一脸沉着冷静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你们几个小家伙，倒是比我想象中来得早。”
众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小世界里他们顶着师兄师姐甚至是长辈的身份，对着东方姝呼来喝去。
如今站在真人面前，辈分颠倒过来，这感觉怎么想怎么别扭。
云清宸率先开口道：“前辈……”
东方姝伸出一只手，在云清宸面前虚虚一挡，打断道：“不必多说什么，你们先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管他们跟不跟。
鹿归曦选择一言不发地跟上去。
她看着前面这个白发苍苍的背影，鹿归曦头一回觉得有点尴尬
东方姝带着他们七拐八绕。
穿过几道早已坍塌了大半的回廊，又绕过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
最后在一处山壁前停下。
鹿归曦一抬头就认出来了。
灵墟宗的禁地。
她不久前才从里面出来。
“前辈，”鹿归曦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是何意？”
云清宸、墨幽和金万两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三双眼睛同时盯着东方姝的背影。
东方姝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鹿归曦脸上：“你个小丫头，这次倒是开口说话了。”
鹿归曦选择性闭嘴，心里嘀咕：
……我起初不开口不是怕你尴尬嘛！
“东方前辈，”云清宸接过话头，“您带我们来这里，是有什么原因吗？”
东方姝再次看了鹿归曦一眼，点了点头：
“我交代给宣烨的事情，我想他已经办妥了，不然他也不会带你们来找我。”
话罢，他还别有深意地看了宣烨一眼。
鹿归曦听到这个，稍微有点心虚。
她分明是准备来揍东方姝的。
结果人家一脸泰然自若地站在她面前，搞得她那一拳怎么也抡不出去了。
宣烨立刻抓住机会：“老头，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办到了，你该告诉我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吧！”
“别急，”东方姝摆了摆手，“这不还没到时候。”
东方姝的视线再次落到鹿归曦身上：“小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们进入那个小世界吗？”
金万两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我们倒霉……”
“五师弟！”云清宸轻斥一声。
金万两闭嘴。
墨幽看金万两一眼，像是赞同他的话，又将目光落到东方姝身上，等着他开口。
东方姝也不恼，笑了一下：“非也！是因为我从你们身上感受到了灵墟剑的气息。”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鹿归曦。
鹿归曦一只手抱紧发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腰间那把银白色的灵墟剑。
剑柄上的暗金色纹路在掌心里微微发烫。
像是沉睡中的富贵在安慰她。
“前辈，”鹿归曦问，“你是说……”
东方姝背过身去，望着禁地深处那片幽暗的洞口，声音沉重几分：
“这个要从灵墟剑的来历说起，其实灵墟剑是灵墟宗开山祖师的佩剑，我听我师父说过，灵墟剑本是一位神女的本命之剑……”
“神女陨落之后，这把剑有幸被灵墟宗的祖师得到，成了祖师爷的佩剑。”
众人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也不打岔。
东方姝接着道：“祖师驾鹤西去后，灵墟剑就一直被封印在灵墟宗的禁地里，无人认主。
再到后面，灵墟宗被灭门，灵墟剑被侥幸存活的弟子带走，流落在外。”
鹿归曦抓住了重点：“等等，前辈，您是说——整个灵墟宗除了您之外，还有别人活着？”
东方姝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他们，目光里带着一层厚厚的疲惫：
“没错，当时不止我活了下来，我二师兄，也就是落凛也活了下来。”
墨幽开口：“前辈，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怎么就只剩下您一个人了？”
“其实这一切要从那次大战之后说起……”东方姝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了回忆，“灵墟宗作为五大宗门之首，自有守护魔族封印的责任……”
他又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众人道：“而魔族封印打开的钥匙，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众人齐齐摇头。
鹿归曦指尖轻叩剑柄，凝神思索：“莫非与五大宗门有关？”
“没错，小丫头你说的没错。”东方姝点头。
“确实和五大宗门有关，解开魔族封印关键其实就在于——
五大宗门的掌门令牌，以及灵墟剑。”
鹿归曦了然道：“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后面魔族小队那么直觉歼灭四大宗门的原因了。”
东方姝一脸的欣慰，全是鹿归曦精明的满意之色。
墨幽也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如果这样猜想的话，大战过后，四大宗门伤亡惨重，尤其是灵墟宗，死伤最甚……”
云清宸继续道：“再后来，灵墟宗休养生息的那段时间，谁知道暗潮涌动。
有一支魔族小队悄悄地潜入九州，想打开封印就必须拿到五大宗门的掌门令，所以他们开始对五大宗门进行围剿。”
云清宸说完，看向东方姝：“前辈 ，我猜的对吗？”
东方姝点点头。
“不对，是四大宗门，”宣烨忍不住插嘴，“正五阵宗，那群叛徒私下勾结魔族，对四大宗门进行了歼灭。”
金万两听到‘歼灭’这两个字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正五阵宗还是人吗？勾结魔族，怎么那么畜生。”
东方姝听到金万两的话后，一阵冷笑，“这还只是他们所做的冰山一角。”
“他们得到其他宗门的掌门令牌之后，就将注意打到了灵墟剑身上……”
鹿归曦小心翼翼问道：“那前辈，最后呢？”
东方姝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下掉落，咬牙切齿道：
“最后，还是不幸被魔族小队强行打开了封印。
魔神降临，导致九州生灵涂炭。
我师父灵尘子为了阻止魔族突破封印，献祭自身。
大师姐楚沐禾也在战斗中堕魔，最后自裁在二师兄落凛的怀里。
师父和师姐先后离去，二师兄也一落千丈，修为尽毁……”
众人听了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