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鸾没好气的瞪君寂渊，“她还小，不会叫人。”
“我才不管那么多，”君寂渊开口道，“她不会，我就教到她会为止。”
“小胖墩，看这里，我是爹爹。”
小婴儿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没听到。
安静的看着君寂渊两秒，立刻撇嘴。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嗓门又脆又亮，震得君寂渊手忙脚乱，整个人都慌了：
“阿鸾阿鸾阿鸾！快快快！她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吓到她了？我是不是不应该碰她？”
昭鸾接过婴儿，熟练地晃了晃，低头哄了两声，婴儿的哭声慢慢小下去，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哽咽。
昭鸾抬头看了君寂渊一眼，忍俊不禁：“估计是饿了。你那一脸凶相，谁看了不哭。”
“我凶？”君寂渊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委屈，“我这张脸什么时候凶过！整个修真界上下哪个女弟子不说我温和如玉！”
昭鸾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没在她们面前抱过孩子，你一抱就哭，一抱就哭，你这辈子也就抱得住我这一个了。”
君寂渊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是他低头看见那还在抽噎的婴儿，又转向昭鸾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给我抱抱，我再试试？”
昭鸾把婴儿小心地递过去。
君寂渊像接一件稀世珍宝一样把襁褓接进怀里。
两只胳膊绷得僵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那表情比大战炼虚期还紧张。
婴儿在他怀里扭了扭，居然没哭，只是眨着那双杏眼好奇地打量他。
君寂渊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声音压得极轻、极低：“她、她没哭……”
“这不是挺好的嘛！”昭鸾靠在他身边，把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上，“你刚才太紧张了，孩子能感觉到的。”
君寂渊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忍不住又笑着，小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和你娘亲还没给你想好呢。叫你什么好呢……”
他说着抬起头来，“阿鸾，你说她叫什么好？”
昭鸾想了想，目光落在婴儿眼尾那颗泪痣上，顿住：“我本来想叫她小曦的，取自晨曦之意，盼着她的人生像清晨的日光一样，永存希望。”
“小曦……”君寂渊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那就先这么叫着，大名我们回去再慢慢想。”
婴儿像是听懂了他们在说自己，又咧开嘴笑着。
这次没有哭。
君寂渊瞬间放下来，看着眼前的小婴儿，心都要化了。
“小曦，爹爹的宝贝。”君寂渊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爹爹回去就给你找师叔师伯讨要生辰礼去，我君寂渊的女儿，什么都要用最好的。”
昭鸾瞥他一眼：“小曦还太小，你莫要太惯着她。”
君寂渊：“……(? ? ?) ”
就不！
我的女儿就要惯着。
君寂渊怕昭鸾发现他的小心思，赶紧转移话题，正色道：
“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赶回去。二师兄还在等信儿呢，你这状态不能再拖了。”
昭鸾：“嗯。”
君寂渊说着抬起头来，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视一圈四周，正好和空地边缘的凌寒音对上。
凌寒音看见来人，脸上第一次出现失态。
她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人是他那个在凌虚宗没见过几面。
但每次见面都一脸冷漠的小师叔。
君寂渊。
凌寒音：君师叔，原来是这样的人，我确定没认错人？
您这样小师妹知道吗？
凌少天则是一头雾水。
君寂渊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两人，微微拧了拧眉，正要开口问话。
不料下一秒。
凌寒音和凌少天两人原地消失，像被什么力量瞬间抽走了一样，连一丝灵光都没留下。
君寂渊愣了一下，灵识铺开又扫了一圈，什么都没捕捉到。
“怎么了？”昭鸾抬头看他。
“……没什么。”君寂渊收回目光，低头看了怀里的婴儿一眼，“可能是阵法余波没散尽，把人弹走了。不管了，我们先回去，二师兄那边还等着。”
昭鸾点点头，靠进他怀里，抬手摸了摸婴儿的脸蛋，声音又轻又软：“走吧，回家了。”
君寂渊点点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昭鸾，朝远处那片灵光闪烁的传送阵走去。
婴儿在襁褓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只闭上眼睛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与此同时，灵墟宗废墟。
鹿归曦正来回踱着步，整个人焦躁得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兔子。
身后跟着云清宸、墨幽、金万两和时砚他们。
他们在这里已经等了三天。
第一天的时候还好。
鹿归曦他们几个围着时砚。
时砚靠在墙根底下，把小世界里的经历大致交代了一遍。
全程面不改色，唯独把焚炎是他曾祖父和妖族身份那部分原封不动地瞒了过去。
“六师兄，你真遇到了焚天妖君？”鹿归曦眼睛一亮。
时砚点头：“嗯，碰上了。”
金万两立刻凑上来，搓着爪子：“六师弟，我跟你打听个事儿啊……就是、就是那个焚天妖君，有没有欠过别人巨款？比如说一亿灵石啥的……”
时砚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摇头：“没听说。”
金万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肩膀一耷拉：“哦——”
他那张一亿灵石的欠条啊！
本想着能找到债主赖一赖，这下彻底没戏了。
众人被金万两那股子失落劲儿弄的一脸莫名。
鹿归曦歪头看金万两。
墨幽挑眉。
云清宸倒是没多问，只是拍了拍时砚的肩：“六师弟，平安回来就好。”
墨幽也点头道：“平安就好。”
时砚垂着眼，嘴角微翘：“嗯。”
但眼瞅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凌寒音、夜阑声和凌少天还杳无音信，哪里还坐得住。
鹿归曦转头冲屋里喊：“师祖！这都三天了！到底怎么样了？能把我师姐他们召回来吗？”
东方姝坐在一堆符纸和阵盘中间，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手底下的灵光一圈一圈地绕着阵盘打转。
他咬咬牙，猛地往阵盘中心拍了一掌：“别急别急，马上就好……”
话音未落，阵盘中央灵光大盛，一圈接着一圈的波纹从中心扩散开来。
东方姝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声音沙哑：“好了。”
鹿归曦眼睛一亮，正要往里冲。
“轰隆——”
藏书阁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塌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