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前进的脚步顿住。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东方姝刚歇了口气，马不停蹄的站起来，往外跑。
不好，怎么忘了藏经阁还关着一个。
云清宸、墨幽、金万两和时砚齐齐对视一眼，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宣烨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东方姝的背影，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原地留下鹿归曦五人一脸的懵逼。
金万两看了一眼鹿归曦的方向，又转头看着东方姝远去的背影：“小师妹，现在怎么办？”
鹿归曦思考两秒，顿时有了主意，“兵分两路，我和大师兄去等二师姐他们。三师兄，你们跟过去，看看师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清宸：“可以。”
墨幽：“嗯。”
金万两：“……？？！”
时砚：“同意！”
鹿归曦见众人都答应，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动，大师兄，我们走。”
云清宸点点头，跟在鹿归曦的身后。
金万两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在旁边抱臂，一言不发的时砚，和对着他笑眯眯的墨幽。
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师妹，我——”想跟着你！
金万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砚毫不留情的捞着领子，往外去。
金万两扑腾着两个胳膊，大喊道：“……哎哎哎！六师弟，你轻点，轻点，我要被勒死了。”
“小师妹，救我！救救……”我。
墨幽摇着扇子，悠哉悠哉的跟在身后。
鹿归曦、云清宸和墨幽告别之后，也到达了东方姝布阵的地方。
半空中已经撕裂出来一道口子，形成了一个深蓝色的旋涡。
鹿归曦和云清宸在那里等了半刻钟的时间，见始终没认出来。
鹿归曦就打算靠近看看。
她的正踮脚往前面探，步子刚迈出去半步，就被云清宸一把拽了回来。
“大师兄——”
“小师妹，别轻举妄动。”
云清宸的声音不高，但那只攥着鹿归曦手腕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目光锁在那道旋涡边缘翻涌的灵光上，灵识铺出去试探了一圈，被一层无形的结界弹了回来。
鹿归曦停下挣扎，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旋涡越旋越大，边缘的光纹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两人并肩站着，脚下微微后撤半步，谁都没有再往前。
旋涡猛地一颤，像是一张被人从里面撕开的布帛。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被甩出来，动作又急又踉跄。
云清宸的反应比脑子快。
左手探出去接住前面那个，右手虚挡了一下后面那个的落势，稳稳把两人都接住。
凌寒音双脚落地之后第一时间稳住身形，抬头看了一眼接住自己的云清宸，没有说话。
但云清宸看懂了她那个眼神在说：
我回来了，别担心。
在回过头时，鹿归曦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攥住凌寒音的手：“二师姐！凌少天！你们没事吧？”
凌寒音摇摇头：“小师妹，我们没事。你们呢？”
“我们都好，都好好的。”
鹿归曦嘴上说着好，手已经不听使唤地开始翻凌寒音的袖子了。
鹿归曦先捏了捏凌寒音的胳膊，又按了按她的肩膀，再低头掰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检查过去，嘴里还不忘念叨：
“真没事？没受伤？没被人下什么暗手？”
凌寒音被她折腾得满心无奈，偏偏又舍不得甩开，只好偏头朝云清宸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大师兄，你看看小师妹。
云清宸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凌寒音那一副“我拿她没辙”的表情，嘴角微微弯起。
他当然知道凌寒音的性子
——整个凌虚宗上下，最犟的就是他这个师妹。
只要是凌寒音认准的事情，十条灵兽都拉不回来。
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沉默寡言不爱搭理人。
可一旦较起真来谁劝都不好使，连他这个大师兄都拿她没办法。
唯独在鹿归曦的面前。
凌寒音那股子硬壳子会自动裂开一条缝，怎么都合不回去。
云清宸朝凌寒音摊了摊手，脸上写着“爱莫能助”。
凌寒音闭上眼睛，深呼吸，认命的任由鹿归曦检查。
鹿归曦翻完凌寒音还不够，转头又去瞄上了凌少天。
最后确认凌少天除了手指擦破点皮、膝盖的衣服被磨破之外。
确实没大碍之后。
鹿归曦这才吐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曦姐！曦姐！”凌少天被鹿归曦松开之后立刻凑上来，“你都不知道我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我们碰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一个女子……”
“女子？”鹿归曦的眉头动了一下，“跟我长得很像？”
“超级像！和你有七分相像，”凌少天比划着，“简直就像放大版的你！”
鹿归曦怔了一瞬，脑子里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这件事先不说了。”
鹿归曦转头往凌寒音和凌少天的身后看了一眼，目光扫过两个人身后的那片空地。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鹿归曦皱起眉头：“没人？”
她又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人跟在凌寒音他们后面出来。
鹿归曦心里猛地一提，紧张道：“二师姐，怎么就你和凌少天两个人？四师兄呢？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吗？”
凌寒音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一直是我和少天两个人，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见过四师弟。”
“姨母说得对！”凌少天赶紧点头，“就我俩！从掉进那个地方开始就我俩！曦姐，你四师兄不是跟着你们的吗？他没跟你们一起？”
鹿归曦沉下脸来：“四师兄不见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没说话，但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半空中那道正在缓缓缩小的旋涡。
旋涡的边缘已经开始收敛，像一只缓慢合拢的眼睛，把最后一丝灵光吞回了虚无之中。
云清宸面容严峻，开口道：“小师妹，你先别急。四师弟修为不低，就算单独被传到别处也能自保，我们先去找师祖问清楚，他那个阵法他最清楚。”
鹿归曦攥紧拳，妥协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