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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316章 引擎轰鸣-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6章 引擎轰鸣
    那是一把日军的曹长刀,刀鞘是黑色的铁皮鞘,刀刃已经被磨得锃亮,刀柄上缠着的防滑布条还带着磨损的痕迹。

    他拍完刀之后开门见山地说了正题:“老子最近琢磨了一件事。鬼子的碉堡,你那烟雾弹能撵人出来,可要是水泥浇的死壳子,烟灌不进去,人赖在里面不出来怎么办?你这边能不能造出一种东西,隔它娘个四五百米,一炮轰开那王八壳?”

    陈靖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进工棚,从工作台下面的木箱里抽出那卷画好的狙击榴弹发射器图纸,走回来摊在桌上,把李云龙拉到桌边,用手点了点图纸上的几个关键结构,解释了一下高低压室和膛线缠度的大致作用。

    李云龙蹲在桌前,歪着头看那张画满了线条和数字的图纸。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手指在图纸上那根粗短的炮管上点了一下:“这玩意儿,能打准?”

    “两百米内,可以直接瞄准射击孔。”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那把曹长刀跳了起来:“好!那就赶紧搞!”

    “短时间搞不出量产样枪。”

    陈靖宇说,语气不重,但很确定,“高低压室和专用的长杆榴弹的技术储备不够,炮钢和引信小型化还需要攻克。我的计划是先把通用引信和标准化铺开,这个项目作为预案推进。样枪可以试制,但批量列装至少要等半年。”

    李云龙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把烟袋杆从嘴里抽出来,往桌上敲了一下:“半年?老子前线的兵等不了半年!你画得出来就造得出来,你给我立个军令状!”

    “团长,军令状不是这么立的。”

    陈靖宇的声音也提高了些,但仍然保持着平静,平静得像一根被拉紧的铁丝,既不会轻易断裂,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声音更大就让步,“生产线现在是按照通用引信和标准化规划的,改一条新线需要三个月以上的时间。强行上马,废品率会很高。到时候既耽误了通用引信的交付,又拿不出能用的成品,才是真正的两头不落好。”

    “老子不懂那些弯弯绕!”李云龙一把将烟袋杆拍在桌上,“前线每耽误一天就多死几个兵!你一个技术员坐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的嗓门越抬越高,引得工棚外面几个学徒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张汉丞这时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动静快步走过来,掀开门帘一看,赶紧往两人中间一站:“哎哎哎,老李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

    赵刚也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先看了一眼陈靖宇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李云龙那张涨红的脸,走到桌边把摊开的图纸收起来卷好,塞进陈靖宇手里,转身拉住李云龙的胳膊:“行了老李,你这是求人办事还是来打架的?”

    李云龙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但没有甩开赵刚的手。

    几个人在工棚里又商量了大半个时辰。

    最终定下来的方案是折中的,兵工部的现有生产线继续按计划铺通用引信和标准化生产,同时由陈靖宇在工棚里带一个三人小组秘密进行预研和样机制造;

    材料缺口从缴获物资里优先解决;

    样枪完成后,由独立团负责前线的实战测试。

    李云龙走的时候,把那把曹长刀从桌上拿起来,转身塞进陈靖宇怀里,刀柄朝前,刀刃朝外:“折了算老子的,成了算你的定金。”

    说完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沿着来路沿着山谷奔驰而去。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飘散,陈靖宇抱着那把刀站在工棚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刀柄上那些磨痕,转身走回了工棚,把刀挂在工作台旁边的墙上,然后弯腰从那堆缴获的钢管中抽出一根,架上了脚踏车床的支架。

    山风裹着初冬的干冷穿过工棚的木缝吹进来,将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吹得晃了一下,他在开始动手之前,最后还是扫了一眼墙角那卷卷好的图纸,眼下的摊子已铺得不小,引信和手榴弹的生产线不能停,而狙击榴弹发射器的样枪,他要靠那三个人的小组,在那间光线昏暗的工棚里,从零开始搭起来。

    车队是在天不亮的时候出发的。

    十几辆大车沿着山脚的小路缓缓前行,每辆车上堆满了用油布和麻绳捆扎得结结实实的木箱和铁桶。

    缴获的钢材和硝铵炸药原料,这批物资是前线部队冒着炮火从日军据点里抢运出来的,张汉丞亲自点了三遍才放心装车。

    陈靖宇跟在车队的末尾,骑着一匹灰驴,背上背着一支三八大盖。

    他本来不需要跟车,但他想沿路看看前线部队的作战环境和装备需求,顺便护送这批物资安全到达。

    张汉丞本来不同意他跟着,说你是技术干部,这种事不用你跑。

    陈靖宇坚持要去,最后张汉丞妥协了,只叮嘱了一句:“跟着中间的马车,别走在最前面。”

    车队昼伏夜出,沿着太行山南麓的沟谷地带绕行,避开了日军控制的主要公路和据点聚集区。

    前两天还算顺利,只遇到两次远处日军的巡逻队,靠向导带路从山脊线的反斜面绕了过去。

    第三天的午后,车队正在通过一段河谷开阔地,河谷宽度大约四五百米,两侧是低缓的土坡,植被稀疏,几乎没有可以隐蔽的地形。

    车队进入河谷中段时,陈靖宇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很蓝,几缕白云挂在远处的山脊线上方,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一种由远及近的、越来越响的引擎轰鸣声。

    “飞机,”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车队瞬间陷入混乱。

    骡马开始不安地嘶鸣,有人扯着缰绳试图把大车赶到河边的灌木丛下面去,有人在喊“散开,散开,”,有人在慌乱中端起背上的步枪朝天空瞄准。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两架日军九六式攻击机从河谷东侧的山脊后方低空钻了出来,机翼下方的机枪口已经喷出了火光。

    曳光弹像两条火鞭一样从空中抽下来,打在地面上溅起一道整齐的弹着点,从车队的前方向后方快速掠过。

    子弹打穿了大车上的木箱,打在钢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打在人的身体上则是一种沉闷的、透入骨髓的声响。

    骡马在惨嘶声中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