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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570章 地底惊雷-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570章 地底惊雷
    他蹲在地上,用炭条在石板上画了一条简略的剖面图,标注出主溶洞、日军正在掘进的坑道和那条废弃矿脉的相对位置。

    老矿工们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说:“有一条通风孔,是早年开矿时留下的,应该能通到那条矿脉的侧上方,但窄得厉害,只有小孩才能爬过去。”

    陈靖宇站起来,拿了一捆麻绳、几根撬棍和那支装了矿石二极管的便携电台,又把一个用铁皮和弹簧自制的小装置装进了口袋里。

    “带路。”

    那条通风孔的入口藏在主溶洞最深处的角落里,被一块松动的大石头挡住了大半。

    几个老矿工把石头推开之后,一股干热且带着霉味的空气从洞里涌出来,入口处只有一个人的肩膀那么宽,向内收窄之后几乎只有半人高,成年人必须侧着身子才能勉强挤进去。

    陈靖宇把背囊紧贴在胸口,侧身钻进了那道狭窄的裂隙。

    身后的老矿工一个接一个跟了进来。

    通风孔比他预想的还要窄。

    有些路段需要把整个身体平贴在地面上,用肘部和脚尖一点一点向前蹭行,头顶的岩层压得非常低,抬一下头就会撞到坚硬的岩面。

    陈靖宇在前面开路,用铁镐把那些最窄处的凸起岩石一点一点凿掉。

    洞内的氧气稀薄,每一次呼吸都要比上一次更用力才能把空气吸进肺里,汗水混着灰尘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但他没有办法伸手去擦,两只手都在撑着地面和握着撬棍。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影,那些老兵没有人停下来。

    当他们终于听到前方传来金属碰撞声和日语说话声的时候,陈靖宇停了下来。

    他把耳朵贴在岩壁上听了几秒钟,然后用手势示意后面的人熄灭了马灯。

    所有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都放轻了。

    日军爆破班的位置就在他们下方不到两丈处。

    陈靖宇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一道狭窄的石隙。

    石隙不宽,但足够他把手臂伸下去。

    他趴在石隙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出大半个身体。

    下方的坑道里,几盏马灯挂在岩壁上,照亮了那堆已经码放了大半的炸药,木箱一层一层叠放着,每一只箱子里都填满了黄色片状的军用硝铵炸药,箱体表面印着日文标记,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几个日军工兵正在用麻绳和木板固定箱体,还有人从坑道深处继续往这边搬运新的木箱。

    陈靖宇把身体缩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那只铁皮小装置。

    装置不大,用铁皮卷成的一个圆筒形状,内部有一根用压簧顶住的击针,击针尖对准一枚从子弹上拆下来的底火。

    装置的外部是一块扁平的铁板,只要铁板上受到的压力发生变化,比如有人把一箱炸药搁上去,或者在搬运过程中无意间碰撞到,内部的压簧就会松开,击针弹出,撞击底火,引爆附近的炸药。

    他把装置握在手心里,用牙齿咬住铁皮圆筒的一端,另一只手从背囊里摸出一小卷铜丝和一把小钳子,用牙齿和手指配合着把铜丝拧成一个小环,套在装置的触发板上。

    他把装置伸出石隙,用铜丝套住了木箱支撑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轻轻拉了拉,确认卡紧了。

    然后他用一根细铁丝把装置的保险销拔出,击针的尖端在那一瞬间被压簧顶到了底火表面约半毫米的位置,只要支撑板上的重量发生任何微小的变动,压簧就会完成最后那半毫米的行程。

    他慢慢把手从石隙中抽了回来。

    整个动作很慢,没有碰落任何一块碎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陈靖宇沿着那条狭窄至极的通风孔一点一点地往回爬。

    撤退的路比来的时候更漫长,因为在黑暗中无法通过视线判断距离,只能靠触觉和记忆确认每一个转弯的位置。

    他的右手在前端开路时,指尖摸到岩壁上滑过的地方攥出了血迹,被粗糙的岩石表面再次划过,他用力咬住了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身后的老兵们默默跟着他的节奏,没有任何人催促,没有任何人说话。

    当他们全部爬回主溶洞之后,陈靖宇把背囊从身上解下来,靠在岩壁上喘了几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洞口内侧的位置,透过那道已经塌陷的入口屏障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

    等待的时间没有太久。

    爆炸是在他将那个小型装置放置完成并带着所有人撤到主溶洞最深处之后大约半个时辰发生的。

    声音从山体深处传来,不是那种地表的轰鸣,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沉闷的滚雷声,好像有人在地壳的深处用力跺了一脚。

    紧接着整个溶洞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洞顶的几根钟乳石在震动中断裂,砸落在碎石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灰尘从洞壁的每一道裂缝中喷出来,在马灯的昏黄光线里飞舞。

    然后,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陈靖宇在灰尘中站了一会儿,抖了抖衣服上的土,把背囊放到一个干燥的角落,蹲下来重新收拾起那几根散落在地的记录笔。

    不需要亲自去查看坑道的情况,因为那个方向不会再有活着的日军工兵从里面走出来,也不会有任何人在那里继续堆放炸药了。

    爆炸的回声在山体内部持续了很长时间,像是有人在地壳深处敲了一口巨大的铜钟,余音在岩石的缝隙和空洞之间来回弹跳,好一阵才逐渐平息。

    灰尘从洞壁的每一道裂缝中涌出来,在昏黄的马灯光线中飘浮了许久才慢慢沉降。

    陈靖宇靠在洞壁上喘息了一会儿,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向下滑动,在颌尖处凝聚了片刻后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中。

    他伸手摸了一下耳朵里的耳机,将那个矿石接收装置重新调谐到一个更细微的频段上,把天线的剩余长度完全伸出,全神贯注地监听了一阵。

    日军指挥频道里的通讯状态明显变了,口令不再像之前那样连续急促,回复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有人在用日语汇报伤亡情况,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躁和疲惫,中间隔着很长的停顿,那种停顿不像是在等待司令部的命令,更像是后方的指挥与营地的行动之间已经出现了脱节迹象。

    这种混乱和松懈,是眼下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