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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666章 非常规防护-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666章 非常规防护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几页纸,但瞳孔的聚焦点已经不在文字上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太行式自动步枪在县城窄巷中清除据点的场景,密集的弹雨,被压制得无法抬头的日军士兵,战术上的完胜。

    但那幅画面紧接着就被另一重阴影覆盖了:如果那些据点的守军在遭到攻击时不使用步枪还击,而是直接释放毒气,或者用迫击炮向进攻方发射细菌弹,独立团的战士用太行式打得再准也毫无意义。

    防毒面具的配发率在独立团连半数都不到,至于防生化武器防护装备,几乎为零。

    他研制出来的武器在这个维度上全部失去了效用。

    他走出团部之后没有再回工棚。

    他坐在铁蜂谷裂谷入口处的一块岩石上,头顶的星光被峡谷两侧的岩壁收窄成一条狭长的光带。

    他坐了很久,没有动。

    身边没有图纸,没有铅笔,没有卡尺。

    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

    他回想自己从穿越以来所造的一切,飞雷炮、定向雷、无后坐力炮、太行式自动步枪,每一样都是为了更有效率地消灭敌人、减少己方伤亡。

    但武器的效率越高,日军就越可能在不敌的情况下使用那些不被战场规则约束的武器来挽回败局。

    独立团目前的防护能力,完全无法应对那种局面。

    而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这场不对称的攻防中制造的工具,在保护自己人的纬度和应对敌人被逼入绝境时可能使用的手段面前,可能出现的防御空当有多大。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回工棚,把护木隔热层的改进草图收进抽屉里。

    他翻开笔记本,在新的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专用防化与非常规防护:第一阶段非金属面罩与过滤材料试制。”

    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口袋里。

    太行式的优化工作没有被取消,但它的优先顺序被另一种需求覆盖了,一种比他正在改进的枪械更根本、更紧迫的需求,关系到每一个战士在敌人撕破战场底限之后的生存机会。

    次日清晨,陈靖宇出现在团部门口的时候,李云龙刚把洗脸水泼在院子里,赵刚正蹲在门槛上往搪瓷缸子里倒开水。

    陈靖宇没有等他们收拾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写满数据的笔记本,把自己连夜梳理出的防护装备需求和战术方案摆在了桌上。

    “防毒面具,”他翻开笔记本,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页上画出的剖面草图,“核心结构参考缴获的日军九八式防毒面具,面罩主体用缴获的胶皮轮胎和帆布改制,过滤罐用铁皮卷焊,内装活性炭和石灰颗粒。活性炭可以从木炭和核桃壳混合干馏制取,石灰就地取材。过滤效率未必能达到军用标准,但对日军现役的常规毒气剂,催泪性、喷嚏性和窒息性,应该能提供基本防护。同时配套简易消毒器材:用漂白粉溶液浸泡过的纱布和棉布片,作为皮肤接触染毒后的快速处理用品。”

    他没有停,翻到下一页,“太行式自动步枪的枪口基座可以加装枪榴弹发射套筒,装填化学烟幕弹。这种弹丸内装填由氯磺酸和发烟剂混合而成的化学发烟剂,弹头撞击地面后释放浓密烟幕,可以在开阔地带迅速形成遮蔽区,使日军毒气观测和施放作业的视线受阻,为我方在沾染地段的机动争取时间。”

    李云龙听完了全部内容,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缸里的水溅了出来:“小鬼子敢用毒,咱们就用更狠的炸他娘的!”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犹豫的成分。

    赵刚没有像李云龙那样直接拍板。

    他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陈靖宇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和力度一起压在陈靖宇的肩胛骨上。

    “你昨晚想了很久吧。”

    赵刚说,语气平静,“你有没有想过,用你的技术去救助那些被强迫做工的百姓?如果他们能在据点被拔掉之前活着逃出来,那才是你这项技术和这批防护设备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陈靖宇站在桌边,没有回避那个问题。

    他低下头,把笔记本翻回前面那几页关于防疫带施工记录的摘要,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

    他没有用语言作答,而是将笔记本竖起来朝向赵刚,上面用铅笔加了一行新字:掩体爆破后附带机械延迟的救援窗口设计套件。

    那行字在清晨的光线中透着刚刚被写上去的新鲜痕迹。

    三人最终商定的方案分两步走。

    陈靖宇立即带领技术组建起防护器材攻关组,以铁蜂谷的现有设备和原料为基础,在最短周期内拿出第一批可用作单兵和班组防护的设备样品;

    同时,野狼特战队连夜出发,展开对关键据点的渗透侦察,明确储存毒气与细菌武器的仓库和转运点的位置坐标,为后续拔除行动提供精确的目标数据。

    陈靖宇走出团部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他站在院子门口,晨风从他背后由西北向东南吹过,把他左袖口上残留的一小片被油和机油浸透而变硬的布料边缘微微吹动。

    他右手握着那本笔记本,左手拎着昨天从工棚里带来的那支样枪,护木上还留着他昨晚反复摩挲后留下的指印铅灰,冰冷的枪身在阳光照射下泛着一层浅淡的金属光泽。

    他把枪从右手换到左手,将笔记本翻开到新增的防化装备参数页,沿着铁蜂谷入口方向那条被沙土覆盖的临时通道走去,路面的干土在他脚下被踩实后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

    他脑海中此刻同时运转着多个模块,活性炭的活化温度与颗粒级配、漂白粉的运输过程与容器损耗控制、烟幕发射药的燃烧时间与遮蔽范围的折衷区间,以及太行式自动步枪的下一阶段设计优化进度。

    他没有能解开所有这些问题的现成答案,但所有的指向都汇聚到同一件事上:在日军用不干净的手段把整条防线的天平压倒之前,先把这一边的砝码加满。

    1945年初的局部反攻在冀南根据地边缘撞上了一堵铁壁。

    日军新构筑的连环碉堡群不像他们以前见过的那种孤立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