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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829章 锁骨之下-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829章 锁骨之下
    赵刚的语气比李云龙温和,但态度并不含糊:“我同意赴约。反战同盟确实存在,延安那边有过成功的接触案例。但去的方式要周密,不能对方说在哪里见就在哪里见,地点要由我们来定,至少要在我们提前可控的范围内。”

    争论的焦点逐渐从“去不去”转向了“怎么去”。

    陈靖宇一直没有插话,他坐在桌子的另一侧,面前摊着一张纸,手里握着一截铅笔,在纸上画着几根交错的线条和方块。

    等几个人的声音都停下来之后,他把那张纸转过来面朝大家,上面画着几组电路的示意草图,旁边标注了频率范围和覆盖距离。

    “我带十二个人,提前三天出发。在会面地点周边设置三重警戒圈,第一圈用触发式信号雷和绊线封锁主要通路,第二圈由魏和尚带两名侦察兵占据制高点,携带改装过的望远镜和信号旗,负责目视监视;第三圈架设一台简易无线电干扰器,可以覆盖方圆五百米内的通讯频段。会面过程中,如果对方试图用无线电调集兵力,干扰器会在信号接通的瞬间进行阻塞干扰。同时,三圈之间用旗语和信鸽接力传递信息,不用任何电子设备,避免被截获。”

    他放下铅笔:“会面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二十分钟后无论情报是否到手,必须撤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画满草图的纸。

    他看不太懂那些电路符号和频率标注,但他看懂了陈靖宇脸上那种笃定的神情。

    他站直身体,把烟袋杆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那就这么定了。”

    三天后,魏和尚带着两名侦察兵提前出发。

    他们每人背着一只干粮袋和一只帆布工具包,包里面装着信号雷的引信和绊线卷,沿着山间小路向长城外的方向摸去。

    出发前陈靖宇把三人叫到工棚里,把那张手绘的地图摊在地上,用红笔在上面标出了三个制高点的位置,然后又取出一面信号旗和两只信鸽笼,交到魏和尚手上。

    魏和尚没有说什么,把旗子卷好塞进背包里,提起鸽子笼,转身走出了工棚。

    十二人的精锐小队在第四天的入夜时分从独立团驻地出发。

    每人携带三日干粮和足量弹药,负重被压缩到最低限度。

    陈靖宇走在队列的中段,背上背着那台改装过的无线电干扰器,外壳用帆布包裹,从外面看像一只普通的背囊。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山路上只有风声和脚步踩在碎石上的细碎声响,没有人说话。

    队伍在黎明前到达了长城外的那座废弃村落。

    村落不大,大约十几户人家,房屋的屋顶大多已经坍塌,只剩几段残墙和几根歪斜的木梁立在晨雾中。

    村口有一口枯井,井台上长满了青苔。

    侦察兵已经提前在村内的几处制高点做好了标记,用石块堆成的三角堆,从村外看不出来,但走近了就能看到。

    陈靖宇在村口站定,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没有立刻进村,而是沿着村外的土路走了半圈,在几个关键的路口停下来查看了一番地面上的痕迹,确认没有大规模的部队近期经过的迹象。

    然后他回到村口,朝身后的队伍打了一个手势。

    十二个人无声地散开,各自进入预定位置。

    第一道警戒圈在村落外围大约两百米处展开,几名队员在土路两侧的草丛和灌木根部埋设了信号雷,拉好绊线;

    第二道警戒圈设在村落周边的制高点上,魏和尚蹲在村东一座坍塌了半边的二层土楼上,手里握着那面折叠好的信号旗,目光扫视着村落周围的开阔地带;

    第三道警戒圈架设在村落中央一间相对完整的堂屋中。

    陈靖宇走进去,蹲下来,把无线电干扰器从背包里取出,架在一只倒扣的木箱上,接好天线,然后坐下来调试了一下频率旋钮。

    干扰器的指示灯在晨光中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

    他没有起身,蹲在干扰器旁边,手动调了一番频率盘的余量,然后抬起头,透过没有窗纸的木棂窗看向村口的方向。

    井上约定的会面时间,就在今天。

    长城外的风比太行山那边硬得多,裹着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会面地点选在一座废弃的客栈里。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三间土房围成的一个院落,院墙已经塌了半截,大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嘎吱作响。

    屋顶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灰褐色的屋梁和破洞处透下来的天光。

    院子的角落里堆着几捆发黑的麦秸,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来的,已经被风沙侵蚀成了一堆碎末。

    陈靖宇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天到达。

    他没有进客栈,而是在附近的山坡上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隐蔽位置,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望远镜把客栈周围的地形细细地扫了两遍。

    确认没有伏兵的痕迹之后,他在黄昏时分才带着一名队员进入了客栈,选了一间相对完整的厢房,点燃了桌上那盏自带的小油灯。

    夜色完全黑透之后,北风更紧了。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不断摇晃,把陈靖宇投在墙上的影子拽得忽长忽短。

    他没有坐在桌边,而是靠在一根柱子侧面的阴影中,手里握着那支改装过的消音手枪,枪口指向地面。

    井上是在约定时间的前十分钟到的。

    他穿着一件灰布棉袍,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毡帽,从外形上看与当地常见的百姓没什么区别。

    他推开那扇歪斜的大门时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站在门口停了几秒钟,目光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之后,才看到靠柱站着的陈靖宇。

    他关上门,用门闩从内侧卡住,然后走到桌前,在油灯对面的条凳上坐下来,把毡帽摘下放在桌上。

    油灯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

    一张三十五六岁的面孔,颧骨略高,肤色偏白,下颌的线条有些消瘦,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

    他在灯下面容平静,但手指搁在桌上时,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那盏油灯彼此端详了片刻,空气里除了油灯燃烧的细微咝咝声和屋外北风的呼啸声之外,没有别的声响。

    然后井上伸手解开棉袍的领口,把领子往下一拉,露出锁骨下方的一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