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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113章 这技术谁看谁不迷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3章 这技术谁看谁不迷糊
    一号锻压车间比二号精密车间大了三倍都不止。

    五十年代老大哥援建的钢结构厂房,穹顶足有十五米高,行车轨道在头顶交错纵横。

    几十盏工业大灯齐刷刷打开,白花花的光全打在那台趴窝的万吨水压机上。

    沈初音溜达到分配器前蹲下,手直接探进刚才拆开的侧盖口。

    指尖摸到阀芯表面,她闭着眼停了三秒。

    “两毫米厚的油泥板结层,把回油孔全给糊死了。高工,有铜棒没?”

    高明这回连个屁都没放,一路小跑到工具箱翻找,颠颠地递了过来。

    “八号铜棒。”

    沈初音接过铜棒,左手扶稳阀体,右手抓着铜棒就往回油孔里探。

    手腕稳得离谱,一点不带犹豫。

    铜棒捅进去四厘米左右,只听“噗”的一声闷响。

    一团黑褐色的油泥碎渣直接从孔眼里被挤了出来。

    “我的亲娘哎,还真堵了。”车间主任蹲在旁边,嘴张得老大。

    沈初音没理他,拿着铜棒在孔道里又顺了三下。

    手腕带着灵巧的旋劲儿,每一下进去的深度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最后一下拔出铜棒时,一条成型的油泥被完整带了出来。

    “好家伙,这不跟掏耳屎一个道理吗?”旁边围观的一个老师傅憋不住了,脱口而出。

    周围立马爆发一阵哄笑,笑完又齐刷刷闭嘴,生怕漏听了什么关键技术。

    沈初音把那条油泥搁在地上,拿铜棒尖端挑开。

    “看清楚没?这里头全是铁屑。”

    孙长兴凑过来看了一眼,两道眉毛全拧在一起。

    “你们厂的液压油过滤系统太拉胯了。滤芯精度根本不够,细铁屑过不了滤网,全冲进分配器里了。”

    “时间一长,油泥和铁屑搅和在一起,就把回油孔全糊上了。”

    沈初音站直身子,拍掉手上的脏东西。

    “说白了,你们这台水压机就不是急病,是拖出来的慢性病,早该换高精度滤芯了。”

    孙长兴老脸涨得通红,转头就狠狠瞪了车间主任一眼。

    主任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吭。

    “堵的问题好办。接下来弄密封。”沈初音抬起手。

    陆征骁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把专用刮刀,稳准狠地拍进她掌心。

    这两口子的默契程度把周围人看呆了。

    全程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手一伸,工具直接到位。

    沈初音拿着刮刀重新蹲下。

    阀芯与阀体的配合面上粘着一层薄薄的毛刺和积碳。

    她下刀极轻,刀尖贴着配合面飞快走了一圈。

    金属粉末簌簌往下掉。

    “这手也太稳了。”高明在对面看得直咽口水,嗓音都变了调。

    他干液压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活儿的难度。

    配合间隙只有零点零二毫米,手劲大点伤阀体,小了等于做无用功。

    沈初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刮完一圈,拿手指在配合面上一抹。

    “搞定。”

    她站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腕。

    “旧密封圈报废了。孙厂长,库房有丁腈橡胶的o型圈没?内径四十二毫米,线径五点七。”

    孙长兴扭头看车间主任。

    主任翻着本子找了半天,苦着脸直摇头。“没这个号,只有五点三的。”

    “差零点四毫米,强行装上去过不了三天就得漏。”沈初音满脸嫌弃。

    旁边那个叫伊万诺夫的老外一直绷着脸没说话。

    这会儿翻译员跟他在底下嘀咕了两句。

    老毛子别别扭扭地掏出个铁皮小盒子。

    盖子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不同规格的o型圈。

    伊万诺夫黑着脸挑出一个递过来,嘴里嘟囔了一句俄语。

    “四十二乘五点七,丁腈材质。”翻译员赶紧开口,“他说这是他私人攒的备件。”

    沈初音接过来,对着头顶的大灯看了看截面。

    “材质凑合能用。”她点了点头。

    伊万诺夫嘴唇动了两下,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沈初音把新密封圈套上,阀芯归位,直接上手拧螺栓。

    力度拿捏得死死的,连扭矩扳手都省了。

    四颗螺栓全部上紧,她拍了拍阀体铁壳。

    “上油试压。”

    车间主任一听,急忙招呼人往液压站里头倒油。

    油位一到标线,沈初音亲自把液压泵的启动手柄推了上去。

    电机嗡地发出一声低响,液压泵转了起来。

    所有人齐刷刷伸长脖子盯着压力表。

    表针稳步往上爬。

    十个大气压、二十个、五十个。

    指针死死定在额定工作压力上,一动不动。

    没有漏油。

    没有杂音。

    分配器的主轴在油压推动下,流畅地开始了往复运动。

    伴随着“哐”的一声巨响。

    万吨水压机的横梁动了。

    那个停摆了整整半个月的庞然大物,稳稳当当地往下压。

    活动横梁碰到底座时,整个车间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两下。

    万吨水压机彻底复活。

    整个车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两秒后,掌声直接掀翻了房顶,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震得横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好!太好了!”孙长兴把手都拍红了,激动得直搓脸。

    这大半个月,他愁得头发大把大把掉。

    打报告、开大会、找老外,折腾了一大圈,啥都没干成。

    结果人家一个二十岁的姑娘,用一根铜棒、一把刮刀加一个顺来的密封圈。

    四十分钟,直接药到病除。

    “先别急着高兴。”沈初音擦着手,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

    “回油系统还没改呢。过滤问题不除根,三个月后还得再犯。”

    孙长兴脸上的笑直接垮了。

    “走,去看看你们那台龙门铣,趁着手感好一块办了。”

    沈初音把抹布一扔,扭头就走。

    陆征骁单手拎起工具包大步跟上,用肩膀在人群里硬生生撞出一条道。

    身后三百多号工人愣了半秒,呼啦啦全跟在后头。

    六号龙门铣在隔壁的联合车间。

    这老家伙的毛病比水压机还让人头疼。

    换刀机构用的是老式的机械凸轮,用了二十多年,凸轮一磨损,换刀就卡壳。

    沈初音绕着这台龙门铣溜达了一圈,直接在换刀机构前蹲下,掀开防护罩看了一眼。

    “凸轮升程段都磨出台阶了,回程角度偏了一度半。”她站直身子。

    高明这回学精了,掏出个小本本,老老实实记笔记。

    “那把差的一度半磨回去就行了呗?”他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磨?磨完升程短一截,刀塔连位都到不了。”沈初音翻了个白眼。

    她随便找了张废纸,垫在机床上刷刷画了三十秒。

    “在凸轮从动件上加个补偿垫块,厚度零点八毫米,用铬钼钢,淬火到hRc58。”

    “把这玩意儿装上,升程补回来,回程角度自然就归位了。”

    她把图纸往高明怀里一拍。

    “拿去,你们钳工班一个小时内搞定。”

    高明低头一瞅,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图纸上不止有垫块,连安装位置、公差和热处理工艺都标得明明白白。

    装配顺序的箭头画得连学徒工都能看懂。

    “沈工……这法子真管用?我们这机器卡了三年了啊。”高明舌头直打结。

    “别废话,赶紧去做。”沈初音扬了扬下巴。

    高明攥着图纸,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这小子之前在火车上有多怂,现在跑得就有多卖力。

    一个小时后。

    新做的补偿垫块顺利装上了龙门铣的换刀机构。

    刀塔启动。

    伴随“咔”的一声脆响,换刀到位,干净脆生,一秒没耽误。

    再换。

    又是清脆的“咔”。

    一口气连换十二次,刀刀精准,连磕绊都没打一个。

    车间主任激动得原地蹦高,连帽子都甩飞了出去。

    掌声在车间里再次炸锅。

    孙长兴站在人群最后头,整个人都麻了。

    万吨水压机、bK-340精密车床、六号龙门铣。

    这三台爹宗级设备,卡了他大半年脖子。

    结果沈初音来了不到半天。

    车床主轴抓出病根送去精磨,水压机四十分钟回光返照,龙门铣一个小时直接痊愈。

    三个硬骨头,一口气全啃光,这波降维打击属实让人大跌眼镜。

    孙长兴抬头瞅了一眼墙上的大挂钟。

    下午三点四十七。

    人家进厂到现在,满打满算还没过四个小时。

    伊万诺夫不知啥时候躲到了人群最外头。

    他靠着一根铸铁大柱子,双手垂在两边,盯着自己的鞋尖半天没吭声。

    “伊万诺夫同志?”翻译员做贼似的凑了过去。

    老毛子抬起头,眼窝凹陷,之前那股子鼻孔朝天的傲气全不见了。

    他用俄语小声嘀咕了一句。

    翻译员愣在原地,根本不敢大声翻译。

    “他嘟囔啥呢?”沈初音正好路过,脚步停住。

    翻译员狂咽口水,压着嗓子开口。

    “他说,他在基洛夫工厂干了整整三十年,从没见过技术这么恐怖的工程师。”

    沈初音瞥了伊万诺夫一眼。

    老外没躲,直愣愣地迎着她的目光。

    沈初音没笑,也没开口嘲讽。

    她只是点了个头,迈步直接走人。

    实力摆在这儿,那三台活蹦乱跳的机器比啥话都好使。

    陆征骁迈着大长腿跟在旁边,低头凑到她耳边。

    “媳妇,饿不饿?”

    “快饿扁了。”

    “去吃食堂还是开小灶?”

    “管它呢,有肉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