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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344章 听音辨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44章 听音辨位
    苏玉瑶捂着耳朵,扯着嗓子喊。

    “师傅,这声音不对劲!是不是刀头要崩了?”

    沈初音连眼皮都没抬,手里转着那支旧钢笔,姿态散漫。

    “崩个屁!”

    “把手放下,仔细听。”

    “这是双曲面同时切削,刀具和材料高频摩擦的共振声。”

    苏玉瑶把手拿下来。

    声音确实没变大,只剩下一阵接一阵沉闷的嗡鸣,听着瘆人。

    “可这动静听着太瘆人了,跟平时车床拉荒完全不一样啊。”

    沈初音嗤笑一声。

    “废话。”

    “三轴切的是死面,四轴切的是活面。”

    “刀头在空间里的轨迹是复杂的,每一微秒受力点都在变,动静能一样吗?”

    她懒得多解释,双手揣进工装裤兜里,靠着操作台,直接闭上了眼。

    车间里只剩下机器单调的咔咔声和低沉的嗡鸣。

    第十二分钟。

    平稳的嗡鸣声里,突然刮过一阵特别尖锐的啸叫。

    就那么一下。

    沈初音睁开眼,拔下笔帽,翻开旧牛皮笔记本,刷刷写下一行字。

    “纸带第412段坐标,进给速度快了两个微米。”

    她头也没回,声音冷硬。

    “记下来。试切完这一段程序必须重写。”

    苏玉瑶翻开记录本照抄。

    第三十五分钟。

    声音又变了变。

    沈初音低头记录。

    “第890段,Y轴换向补偿不够,刀头有轻微让刀。参数加0.002。”

    苏玉瑶一边记一边直咽唾沫。

    “师傅,您这耳朵里装雷达了吧?隔着这么厚的切削液,连让刀都能听出来?”

    沈初音把钢笔往兜里一揣。

    “少拍马屁。机器不会撒谎,参数给错了,它就叫给你听。”

    门外。

    刘铁柱蹲在台阶上,脚底下踩着四个烟头。

    张师傅背着手,在门口转圈,鞋底把水泥地都快蹭冒烟了。

    “老刘,里头咋没动静了?别是切废了吧?”

    刘铁柱翻了个白眼。

    “老张你盼点好行不行?沈总工亲自操刀,能废?”

    “那这声音咋听着跟要炸炉似的?”

    “我哪知道!老子干了半辈子也没见过四轴啊!”

    两人正伸长脖子往里瞅。

    第四十七分钟。

    机床绿灯亮起。

    读孔机停止转动,主轴抬起,退回原点。

    切削液喷头关闭。

    车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刘铁柱在门外探进半个光秃秃的脑袋,大嗓门嚷嚷。

    “沈总工,完事没?我这烟都抽得嘴里发苦了!”

    沈初音扯过一块干抹布,擦了擦手。

    “滚进来。”

    门外一群人全挤了进来。

    张师傅跑在最前面,手里还紧紧攥着把卡尺。

    工作台上,一个沾满乳白色切削液的金属件静静躺着。

    看不出个所以然。

    沈初音走过去,松开夹具,把那个直径八十毫米的铁疙瘩拿下来。

    她用抹布一点点把上面的残液擦干净。

    一个形状很怪异的齿轮露出了真容。

    它不像普通的直齿轮或斜齿轮。

    它的齿面带着复杂的三维弧度,拧得跟个海螺壳似的。

    “就这玩意?”

    刘铁柱凑近了瞅,满脸纳闷。

    “看着也不起眼啊。就这么个小东西,能驱动那个大转盘?”

    沈初音瞥了他一眼。

    “双包络蜗轮的接触面积是普通蜗轮的五倍。”

    “它不仅能转,还能把间隙卡死在三个微米以内。”

    “没有它,四轴就是个摆设。”

    她没理会刘铁柱的错愕,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单片放大镜,直接卡在右眼眶上。

    她走到高亮度探照灯下,把蜗轮举高。

    强光打在复杂的齿面上。

    沈初音眯着左眼,盯着双包络曲面的接触带。

    接触带宽度很均匀,从齿根到齿顶,没一点断茬。

    表面光溜溜的,连极细的加工刀纹都很难用肉眼看清。

    沈初音摘下放大镜,吐出一个数据。

    “表面粗糙度,Ra0.4。”

    车间里安静下来。

    张师傅手里的卡尺差点砸脚面上。

    他掏了掏耳朵,嗓门直接劈了。

    “啥玩意?Ra0.4?”

    “沈总工,您别拿我这老头子开涮!咱们厂那台最好的进口外圆磨床,我拼了这条老命,顶天也就磨到Ra0.8!”

    “您这用铣刀硬生生啃出来的,比磨出来的还光?这不讲理啊!”

    沈初音把蜗轮扔给张师傅。

    “自己看。”

    张师傅接住,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他把蜗轮凑到灯下,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看了足足三分钟。

    老头憋得脸红脖子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娘咧!这齿面平得连个反光死角都没有!这刀头是怎么走位的?这还是铣床能干出来的活吗!”

    沈初音没接话,转身走到检验台前。

    那里摆着一台省物理所老丁送来的光学角度测量仪。

    她把蜗轮卡在分度盘上,锁死。

    “这台光学角度编码器,我让老丁改过里头的干涉仪光路,精度能到0.001度。”

    “玉瑶,过来读数。”

    苏玉瑶凑过去,眼睛贴在目镜上。

    看了一眼,她就眼晕地退开了。

    “师傅,这里面的游标刻线密密麻麻的,我看重影了。”

    沈初音嫌弃地把她拨开。

    “笨死你算了。”

    她自己凑到目镜前,手指微调着侧面的旋钮。

    光栅盘转动。

    沈初音盯着里面的干涉条纹。

    “单齿误差,0.008度。”

    她直起身,随口说道。

    刘铁柱挠了挠头。

    “0.008度?这算准还是不准?”

    张师傅一巴掌拍在刘铁柱后脑勺上。

    “你个棒槌!”

    “机械表里的擒纵轮,单齿误差也就在0.05度左右!”

    “这玩意比手表里的零件还准了快十倍!”

    苏玉瑶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师傅,咱们四轴需要达到的目标精度是多少来着?”

    沈初音把蜗轮从仪器上拆下来,拿在手里抛了抛,接住。

    “0.01度。”

    “我们还有0.002度的余量。”

    她把那个直径八十毫米的双包络蜗轮举到半空。

    头顶的白炽灯光打在光洁的齿面上,泛着冷硬的金属光。

    沈初音看着那个蜗轮,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眼里透着股混不吝的狂气。

    “四轴联动的心脏,有了。”

    她转头看向苏玉瑶,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去把老赵叫来!再去总机室,给方正清摇个电话。”

    “告诉他,京城里那些反对派的另一半嘴,老子准备开始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