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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556章 吓傻厂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56章 吓傻厂长
    沈初音盯着霍星野,嘴唇动了两下。

    “绝路也是路,让我想想。”

    她撑着床板想坐直,胳膊一软,后脑勺磕回枕头上,眼皮耷拉下去。

    霍星野扑到床边。

    “初音姐。”

    老王端着搪瓷盘冲进来,把体温表往她腋下一塞,又翻开她眼皮看。

    “又烧上去了,三十九度八。谁再拿事来烦她,我拿针头扎谁。”

    陆征骁从门口折回来,伸手把被角掖到她下巴底下。

    “她刚才都听见了。”

    “听见了也得睡。我给她加一针退烧的,天亮前谁也别进来。”

    老王掰开针剂,抽进针管,扎进她胳膊。

    沈初音哼了一声,手指头抠住床单,抠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陆征骁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转身出门。

    霍星野追到走廊里。

    “陆团长,咱就这么干等着?”

    “去叫赵厂长,开会。”

    厂部小会议室的挂钟指着凌晨两点十分。

    炉子添了两回煤,屋里还是冷,几个人都裹着棉袄。

    顾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沓辅机基座的实测记录。

    他下午来四厂取数据,赶上大雪封路,没走成。

    赵铁军把烟屁股按灭在茶缸盖上,冲陈向东扬了扬下巴。

    “小陈,你把情况摆一摆。”

    陈向东站起来,手里那半张烧焦的参数表让他捏的边角都卷了。

    “流片厂给了两条路。头一条,接受三百六十五纳米工艺,三个月内出片。”

    “可咱们要的线宽,这台设备够不着,片子装到机床上就趴窝。”

    “趴窝了会咋样?”

    苏玉瑶接过话,嗓子是哑的。

    “部里会说四厂技术不过关。数控芯片国产化这个项目,立项那天就有人说咱们好高骛远。到时候人家拿着坏片子往桌上一拍,项目当场就得撤。”

    赵铁军哼了一声。

    “第二条呢?”

    “等他们深紫外那台机器修好再排。我刚问清楚,推三个月是客气话,下一个空档在明年秋天。”

    “明年秋天。”

    赵铁军掰着手指头算,算到一半,手停了。

    “一年?”

    “差俩月一年。”

    “一年工夫,威尔逊能在咱眼皮底下再埋十颗雷。”

    赵铁军把茶缸往桌上一搁,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参数表。陈向东赶紧把纸拎起来甩。

    顾老摘下老花镜,拿衣角擦了擦。

    “国内就这一家能做?我记得西北还有一条线。”

    陈向东把纸放回桌上,指着角落里抄的一个电话号码。

    “全国能做二百四十八纳米的就两家。西北那家我昨晚上打了四回电话,头三回没人接,第四回是厂办主任接的。”

    “他咋讲?”

    “排期满到后年,插队免谈,部里来了批文也照样排。”

    陈向东学着对方的口气复述了一遍,学完自己先泄了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人家把话撂死了,一个字的缝都没给留。”

    顾老把眼镜戴回去,手指头敲着桌面。

    “国内走不通,就往外头想办法。东欧有两家厂,前几年跟咱们合作过,我托外贸部的老同学问问。”

    屋角一直没吭声的莫处长把烟掐了。

    “顾老,您别托了。”

    众人扭头看他。

    莫处长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电报纸,摊在桌上。

    “今天下午到的,情报口转过来的。威尔逊通过外交渠道递了话,境外凡是能接这类活儿的流片厂,一律对四厂关门。”

    霍星野按着肩膀上的绷带,噌的站起来。

    “凭啥?”

    “理由写的漂亮,技术安全审查。说咱们的芯片用途敏感,谁接谁担风险。”

    顾老拿起电报纸,凑到灯底下看了半天,拿纸的手开始抖。

    “东欧那两家也在名单上。”

    “在,一家都没落下。”

    赵铁军一拳砸在桌上。

    茶缸子跳起来,又落回去,盖子滚到地上,叮叮当当转了好几圈。

    他红着眼睛吼。

    “老子干了一辈子工业,头回见把技术封锁玩到这么狠的!”

    谁也没去捡茶缸盖。

    炉子里的煤塌了一块,火苗往上蹿了蹿。

    顾老把电报纸放回桌上,拿手掌一下一下抹平。

    “技术难题好歹还有个解法。他这是绞杀,要把咱们活活困死在流片这道门槛上。”

    陆征骁一直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这会儿开了口。

    “他们算准了咱们身后连条退路都没留,才敢把刀架到咱脖子上。”

    霍星野咬着牙骂了一句。

    “狗日的洋鬼子,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人家就是瞅准了你想跟他真刀真枪,才换了个法子。”

    莫处长把电报纸叠好,塞回兜里。

    “从轮椅焊条到防尘罩,从地道到电控柜,他一回都没露过面。动手的全是下线,出了事一刀切干净。这回更省事,连下线都用不着,递几句话就把门全关了。”

    苏玉瑶坐在陈向东旁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她手背上还有熬夜写程序冻出的裂口。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

    “难道我们真的要等一年吗?”

    屋里没人接话。

    挂钟走到两点四十,咔哒响了一下。

    陈向东张了张嘴,又闭上。顾老把老花镜摘下来,在手里转了转,又戴回去。

    赵铁军弯腰捡起茶缸盖,翻来覆去的看。

    他扭头看向窗外。卫生队那排平房里,只剩一盏灯亮着。

    陈向东和苏玉瑶跟着看过去。

    莫处长没回头,把刚摸出来的烟又塞回了烟盒。

    赵铁军把盖子扣回茶缸上。

    “能想出招来的,就剩卫生队躺着的那位。”

    顾老叹了口气。

    “她烧成那样,咱们一屋子大老爷们,指望一个病号。”

    “指望她咋了,老子不嫌臊。”

    赵铁军站起来,棉袄扣子扣错了一颗,他也顾不上。

    “可咱们也别光干等着。小陈,小苏,天亮前把能补的数据全补出来。老莫,流片厂那个副厂长,你给我盯死了。”

    他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但凡还剩一口气,就别让威尔逊看笑话。”

    陆征骁直起身子,推门出去。

    赵铁军拎着茶缸跟上,顾老、陈向东和苏玉瑶也跟了出去。

    雪停了,路上的积雪没过脚脖子。一行人踩着雪走到卫生队,老王趴在值班室桌上打呼噜。

    陆征骁放轻脚步,推开病房门。

    床头那盏灯亮着。

    沈初音靠在床头坐着,被子拉到腰上,缠绷带的那只手搁在膝盖上。

    输液瓶空了,针头被她自己拔了,手背上贴着一块胶布。

    她脸还是红的,嘴唇起了一层干皮,眼睛盯着门口这一群人。

    “开完会了?”

    陆征骁走过去,伸手摸她额头,比刚才凉了些。

    “你咋起来了?”

    “老王那针劲小,烧退下来一点,脑子就醒了。”

    她看了眼赵铁军手里的茶缸,又看了眼顾老。

    “西北那家排不上队,外头的门也关了,对吧?”

    赵铁军愣在门口。

    “谁跟你讲的?”

    “用不着谁讲。威尔逊做事,就爱把一条路堵完了再去堵下一条。”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把陆征骁的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握住。

    指甲掐进他掌心。

    “既然哪家流片厂都信不过,那咱们就自己干。”

    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土法光刻,手工流片。”

    赵铁军手里那只茶缸,咣当一声掉在了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