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子宠物店迎来了新的面孔。小林的妹妹林晓晴刚刚大学毕业，没有外出投递简历找工作，听从姐姐的建议，拖着行李箱直接来到宠物店上班。姐妹二人一起搭伙做事，店里多了几分烟火气息。林晓雨耐心教妹妹辨认每一只宠物，交代日常投喂照料的规矩。林晓晴则十分好奇，四处打量店里环境，伸手轻轻戳了戳笼子里探出头的雪纳瑞，被小狗温热的舌头舔到手，忍不住咯咯地笑出声。
侯震站在柜台内侧，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姐妹两人身上。林晓雨围着洗得微微发白的围裙，弯腰给藏獒更换软垫，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头；林晓晴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蹲在鹦鹉笼子前面模仿鸟叫，长长的马尾随着身体轻轻晃动。
“咳咳。” 笼舍里面忽然传出一声类似咳嗽的低沉低吼。是那只前不久刚被主人寄养回来的黑背，它斜着眼睛看向侯震，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 “二傻子，眼睛都快黏到人身上了。”
“没错。” 一旁的八哥跟着起哄，扑扇着翅膀来回跳跃，“老板想讨老婆啦。”
侯震脸颊微微发烫，随手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朝着笼子挥了一下：“胡乱嚷嚷什么，好好待着。” 嘴上故作严厉，耳朵却悄悄泛红。他转身走到店门口，装作观察外面觅食的飞鸟。
玻璃窗外落着几只灰喜鹊，歪着头静静打量店内的动静。侯震推开玻璃门，拿出杂粮撒进门外的食盘。身后传来姐妹两人低声闲聊的话语。
“姐，侯老板这个人会不会有点奇怪？” 林晓晴刻意压低音量，却刚好被侯震听得一清二楚，“他经常对着小动物自言自语，刚才还跟外面的鸟儿搭话。”
林晓雨轻轻拍了一下妹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别随口乱议论。老板心思细腻，店里这些小动物都愿意亲近他。”
“我看是他喜欢跟小动物打交道。” 林晓晴撇撇嘴，忽然灵光一闪，凑近姐姐耳边小声说道，“姐，我们不如开直播吧。店里这么多小动物，波斯猫懒洋洋睡觉，藏獒偶尔撒娇互动，肯定会有很多网友观看，运气好还能收到礼物打赏。”
林晓雨一时愣住，手里的洒水壶险些脱手：“直播抛头露面，不太合适吧。”
“现在早就不讲究这些了。” 林晓晴掰着手指细细说道，“很多养宠物的博主都在直播带货。咱们可以直播分享日常养宠知识，人气慢慢就上来了。赚到打赏收入，你平日里也不用这么辛苦劳累。”
侯震撒完鸟食往回走，无意间听到这番对话，脚步骤然停下。直播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检测到潜在商业机会，开启直播可提升店铺知名度，获得额外积分奖励。】
“这个想法，或许可以试一试。” 侯震手托着下巴开口插话。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姐妹二人一跳。
林晓晴瞬间兴奋起来：“老板也觉得可行？我同学做直播……”
“先小规模试播看看效果。” 侯震摆了摆手，随即问道，“直播设备你清楚怎么弄吗？”
“完全没问题！” 林晓晴信心满满，“我随身带了手机支架，只用手机就可以开播。”
林晓雨轻轻拉扯妹妹的衣袖，面露犹豫。侯震抬手示意无妨：“尝试一下没有坏处，如果效果不错，之后给你们两个人上调工资。”
听到这句话，林晓晴干劲十足，立刻跑回行李箱翻找手机支架。林晓雨无奈地瞪了侯震一眼，却没有继续阻拦，低头擦拭笼子，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笼舍里一众宠物全都听见了谈话。黑背朝着侯震呲了呲牙：“二傻子，打算开直播赚钱讨老婆？”
侯震没有理会它。看着林晓晴架设好手机，镜头对准正在梳理羽毛的鹦鹉。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期待，不光可以积攒系统积分，说不定小店的生意也能借着直播慢慢红火起来。
侯子宠物店的第一场直播，就这样开启了。直播设备是林晓晴一部边角磕掉漆的老旧小米手机。支架摆在大厅角落，镜头歪歪斜斜对着一排排宠物笼。新注册的账号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狗头像。开播半个小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寥寥无几，一直停留在个位数。
“大家快看，这只雪纳瑞刚刚洗完澡，模样是不是像个白胡子小老头。” 林晓晴拿着手机缓慢转动，镜头晃动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里面这只藏獒，外表看着十分凶悍，性格却很温顺，昨天还跟我抢火腿肠吃。”
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时不时蹦出来的八哥总是抢镜，在镜头前来回蹦跳，不停叫喊恭喜发财，反倒吸引了几名路人停留观看。到了傍晚投喂饲料的时候，在线观看人数慢慢涨到八十多人。评论区有人询问藏獒狗粮的品牌，还有观众送出小额礼物，屏幕上不断弹出感谢观众送出的棒棒糖。
林晓晴满心欢喜，举着手机拍摄争抢食物的鹦鹉：“你们看，它们正在抢吃食，跟小区里的流浪猫一样热闹。”
直播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后台统计粉丝数量 97 人，所有礼物打赏一共一百零二元。
“姐，侯老板！” 林晓晴拿着手机快步跑进内屋，差点撞到正在给藏獒梳理毛发的侯震，“你快看，将近一百个粉丝，还有打赏收入。”
侯震凑近屏幕看了一眼跳动的金额。林晓晴兴奋地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我说肯定可以做起来吧。一天一百多收入，往后只会越来越多。老板，是不是该给我发奖金，或者涨工资？”
女孩的马尾扫过侯震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侯震下意识收回手臂，轻咳两声：“刚上岗就想着谈薪资。你姐姐在这里工作许久，月薪也才四千。”
“性质不一样呀，我这属于拓展新业务。” 林晓晴微微噘嘴，朝笼子方向扬了扬下巴，“总不能让我们天天跟着小动物抢鸡腿吃吧。”
侯震一时语塞。平时偶尔加餐的鸡腿，确实是从宠物的口粮里匀出来的。他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晚上你们想吃什么外卖，店里报销。”
“说话算数？” 林晓晴眼睛一亮。
“算数。” 侯震随后补充一句，“每个人标准不超过三十元。”
一旁正在收拾食盆的林晓雨忍不住笑出声：“老板生怕我们把小店吃亏本了。”
“倒也不是。” 侯震心里默默盘算，三个人九十元，差不多可以买半袋进口狗粮。看着姐妹二人凑在一起商量晚餐，再看看笼舍里探头张望的一众小动物，他忽然觉得这笔钱花得值得。
店里的欢声笑语比往日多了许多。林晓晴和姐姐讨论第二天直播内容，纠结拍摄藏獒进食还是鹦鹉学说话。八哥时不时跟着起哄大喊涨工资，平日里沉默的藏獒也慢悠悠摇着尾巴凑上前看热闹。
侯震倚靠在门框上，听着满屋嘈杂热闹的声响，嘴角不自觉扬起。或许直播这条路真的可以长久做下去。他拿出手机，搜索宠物直播运营方式，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脸上，心里慢慢规划起往后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