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自己当初一念私心、一念算计，亲手扶上来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看着后续朝堂崩坏、宗室惨死、忠良尽灭、天下大乱，再听到自己和儿子腰斩闹市、全家九族尽数被杀的结局，李斯终于彻底悔透了。
他承认，自己死一万次都不冤。
这是他自作聪明、赌错国运该得的下场。
可他唯独接受不了牵连族人。
他做错事，他认，他该死。
可他的父母妻儿、宗族老小，全都无辜，从未参与过朝堂权谋，最后却要陪着他尽数赴死、满门覆灭。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也是他崩溃痛哭、拼命磕头求死的原因。
他不停磕头，磕得血都流了满脸，泪水混着冷汗糊满脸，姿态卑微又狼狈。
他只求始皇赐他一死，独自领下所有罪责。只求至高无上的帝王，能开一线恩恕，放过他无辜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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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程叙也是怕把老祖宗气出个好歹。所以像指鹿为马这样刺激的事，他本来也是让小喇叭录好的。
原本是想着直接播放的，但是他自从知道来老祖宗的时间是泰山封禅之后，就查了一下。
最终得出了结论，这个时间的老祖宗还没有吃丹药。
依着老祖宗吃药都能活到四十九的体质···也就是说没事，可以气气。
所以之前他就和他姐姐商量好了这段就不播了，他们演。
这也是为什么他姐姐愿意当赵高的原因，毕竟指鹿为马的时候也算是赵高的高光时刻了。
虽然齐瑾也不愿意演赵高，但相比于胡亥，他姐姐还是觉得演赵高好点，因为她实在是演不出那么怕死、荒唐的人设，嫌弃的不行。
相较之下，矮子里拔高个，她还是选了赵高。
小喇叭再次响起，直白通俗的白话播报，清清楚楚讲出胡亥登基之后的荒唐模样。
小喇叭，叭叭叭：
胡亥自从当上皇帝，彻底放飞自我。
他整日躲在深宫里面吃喝玩乐、纵情享乐，沉迷奢靡安逸的日子，从来不上朝处理国事。
天下的奏折、州县的灾情、边关的急报，他一概不看、一概不理。
朝堂所有大小权力，全部放手丢给赵高一个人把持。
他生性贪玩又昏庸，只想着怎么让自己过得舒服，怎么纵情享乐。
严苛律法越改越狠，赋税徭役层层叠加，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苦，民间怨气越来越重。
朝堂忠臣接连被逼死，剩下的官员要么讨好赵高、要么闭口不敢说话。
偌大一个大秦王朝，朝堂瘫痪、律法混乱、民生困苦，从上到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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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报声落下，泰山高台之上，程叙和齐瑾对视一眼，直接入戏开演。
齐瑾一身身姿冷硬，神态阴沉，稳稳代入赵高的模样。
程叙垮着身子，眉眼懒散又蠢钝，摆出胡亥昏庸贪玩、毫无主见的帝王姿态。
台下满朝文武屏息注视，没人敢出声。
高位上的嬴政目光沉沉，静静看着高台二人，神色看不出喜怒。
齐瑾（赵高）抬手指向空台，姿态张扬跋扈，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帝王天颜，高声开口：
“陛下，臣得一头骏马，特此献予陛下！”
程叙眯着眼，一副浑浑噩噩、不问世事的懒散样子，随意瞥了一眼，随口指着虚空笑道：
“丞相看错了吧？这明明是一头鹿，哪里算什么马？”
齐瑾语气陡然强硬，寸步不让，当众逼问全场：“陛下看错了！此乃千里马！诸位大臣且说，是鹿，是马？”
这一刻，空气都寂静了。
刚刚做完所有细碎琐事的程怀义，混在秦朝官员队伍里，干脆凑了个热闹，直接下场当起了 Npc 群演。
他混在百官队列里，跟着当年朝堂官员的姿态，分成三派搭戏。
程怀义带头附和，刻意大声开口：“是马！确是良马！”
这是畏惧赵高权势、刻意讨好权臣、不敢违逆的趋炎附势之辈。
紧接着，他又一脸悲壮的开口：“此乃鹿，绝非马匹。”
这代表的是不愿妥协之人。
最后他沉默低头、牙关紧咬，全程闭口不言，什么都不敢说。
这是明辨是非、却怕死畏祸、只能明哲保身的中立官员。
两句话一个低头，完美复刻当年朝堂指鹿为马的真实场面。
程叙想到你是这样的爷爷，还以为你不爱凑热闹呐。
高台之上，齐瑾听完所有声音，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狠色，面上不动声色。
而程叙（胡亥）却一点看不出朝堂杀机，只傻乎乎笑了笑，完全没放在心上，昏聩无能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台下整片泰山席地，文武众人看得浑身发冷、心底震愕。
所有人此刻才彻底看清赵高的跋扈猖狂。
一个臣子，敢当众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胁迫百官、欺瞒帝王！
敢靠着手中权势，强行扭曲事实、操控朝堂言论！
众人更是心底发凉，彻底看清胡亥的荒唐无用。
身为一朝帝王，被臣子当众架空、当众戏耍、当众蒙蔽双眼，毫无分辨能力、毫无掌控朝堂的手段、半点帝王威严骨气都没有。
满朝文武个个心头五味杂陈，惊惧、无语、悲凉尽数翻涌。
原来后来的大秦，是这样荒唐、这样可笑、这样无可救药。
而高位端坐的嬴政，自始至终静静看着整场闹剧。
他面色依旧沉静，没有发怒，没有出声，眼神却沉得吓人。
眼底深处，是看透一切的冷寂、极致的失望，还有一丝彻骨的嘲讽。
他亲手建立的朝堂、亲手定下的秩序、亲手传承的帝权，
在他身死之后，竟然被一个宦官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一个昏庸子嗣亲手败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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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完整场指鹿为马的戏，齐瑾环视一圈在场所有人，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退出扮演状态。
换回自己原本清亮中立的声音，开始客观讲述这件事的后续后果和千年影响。
“这就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指鹿为马。”
“这件事过后，所有当场顺着赵高说话，说那是马的官员，全部被赵高拉拢，成了他的手下附庸，从此依附奸佞、不敢违逆。”
“而那些坚守本心、实话实说、咬定那是鹿的正直官员，事后全部被赵高罗织罪名，要么贬官打压，要么直接处死清洗。”
齐瑾：“从这之后，整个大秦朝堂再也没人敢反对赵高。文武百官全部畏其权势、闭口不言，朝堂彻底变成了赵高一个人的一言堂，皇权彻底被架空。”
“这件事被后世史书专门记载下来，慢慢演变成了千古成语，就叫‘指鹿为马’。专门用来形容那些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仗势欺人、强行扭曲事实的人。”
“而赵高，也因为这件事，彻底被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以千古奸臣的名头，世世代代流传下去，被后人唾骂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