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老臣、勋贵、侍卫尽数心头巨震，人人瞠目结舌，心底寒意彻骨。
他们万万想不到，陛下竟会做出这般惨无人道的荒唐事。取宫女精血炼丹，何其残忍、何其冷血！
这一刻，众人终于彻底理解了那位女仙的疏离与不屑。
原来并非仙人孤傲难伺候，而是陛下所作所为，实在太过不堪，连世外仙人心性都为之不齿。
众人既敬畏仙人明察秋毫，又暗自心惊帝王过往的暴虐，更不敢再多看朱厚熜一眼，心底敬畏之中，悄然多了几分忌惮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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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见程叙性子温和、极好说话，连忙抓住机会，身子微微前倾，神色恳切又急切地追问。
“小公子！”他语气诚恳，一点帝王架子也没有，“朕真心悔过，愿改过往一切过错！还请你如实告知，朕往后究竟还有哪些失德之举？又是何等因果缠身，最终连累天下苍生、落得满身孽债？
朕想改，真心想做一位护佑万民的圣明君主！”
他嘴上句句皆是勤政爱民、悔过改过的大义，心底却藏着极致的私心。
他最怕的从不是史书骂名，而是彻底惹得真武大帝厌弃。
真武大帝受他香火供奉，明知他一身孽债，依旧破例赐下丹道机缘，可见并非全然无情。
若是他能洗清一身罪孽、积累大德、造福万民，未必不能换来真武大帝的真正庇佑。
届时若是能得真武大帝青睐、收为亲传弟子，真正踏入长生仙途，这万人之上的帝位，他根本不屑留恋，谁想坐谁便坐。
只是眼下仙缘未定，他必须借着帝王之身做出实打实的治世功绩，摆在仙家眼前，稳稳攥住这份仙缘。
程叙闻言，微微颔首，转头悄悄与外公程怀义对视一眼。
程怀义心领神会，依旧端着一副慈祥豁达、与世无争的老者模样，只笑呵呵地点头，不插一言，低头慢悠悠饮酒夹菜。
他心里却暗自感慨连连：不得不说，明朝御膳的品质是真的顶尖。
这里的果蔬肉食全是纯天然生长，没有后世大棚蔬果的寡淡，也没有规模化养殖肉类的腥腻。
青菜清甜爽口、原汁原味，肉食醇香厚重、肌理紧实，一口下去皆是食材本味，远比后世精细加工的食物好吃太多。
他心里还默默盘算着明日的膳食：本来还想着亲自下厨露一手，可又怕自己手艺不稳，反而砸了世外高人的人设。
好在他们随身带着国家配发的作弊神器——全套国宴大厨预制的半成品食材，只需简单加热便可成席，色香味俱全。
程怀义暗自嘀咕：要不明天干脆不生火折腾了？直接用便携微波炉加热就行，不仅能瞬息出餐，还能更像仙家随手化出的美食。对，就这么干！
其实他就是被御厨的手法打击到了信心。只是老爷子做了一辈子菜了，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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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程叙见外公默许，便转头看向满脸渴求的朱厚熜，缓缓开口，开始给他细细讲解功德与仙途的门道，顺势给这位求仙心切的帝王画下大饼。
“陛下可知，凡人修道与帝王修道，是两条路子？”程叙语气认真，字字清晰。
朱厚熜眼睛一亮，连忙追问：“还请小公子赐教！”
他只知凡人可诵经炼丹、打坐求仙，从未听闻帝王另有仙路！听到不用把皇位交出去也能修炼自然高兴了。
“寻常百姓、修士，只能修自身、积己身小善，悟道全凭个人机缘、苦修万年，变数极大、机缘渺茫。”
程叙徐徐说道，“可陛下不一样。你身负大明万里国运、亿万生民气运，这既是最重的因果负担，也是旁人一辈子求不来的无上仙机。”
朱厚熜听得心神震颤，屏息凝神，不敢错过一字：“愿闻其详！”
“帝王若能放下私欲、勤政爱民，镇朝纲、安百姓、兴社稷，让大明国富兵强、四海安定，让天下黎民安居乐业、岁岁安稳，让后世百世感念圣君恩德、世代传颂、香火不绝。”
程叙看着他，抛出最诱人的终极机缘：“那陛下便可借万民之心、举国气运、百世香火，积攒滔天功德。凡人修身得道，帝王修国得道。待到功德圆满、国运鼎盛之日，陛下便可凭功德和君王社稷之功飞升上街。
到时候就能登临天庭，入帝王殿，得永世长生，超脱轮回、不落因果！”
这番话如同惊雷贯耳，彻底轰碎了朱厚熜过往数十年的修仙认知。
他一辈子痴迷丹道、苦求长生，以为只有吞丹打坐、斋醮祭天方能成仙，却从不知，帝王竟有如此恢弘霸道的专属仙途！
“以国运成仙·····”朱厚熜低声喃喃，双眼瞬间赤红发亮，浑身热血沸腾，心底的执念彻底被点燃。
比起虚无缥缈、屡屡碰壁的个人炼丹修仙，这条靠着治理天下、造福万民便能长生飞升的大道，才是真正属于他这位帝王的无上坦途！
这一刻，他彻底下定主意，摒弃所有旁门左道，一心走举国飞升的圣君仙路。
一旁默默吃饭听着全程的程怀义，心里早已忍不住疯狂吐槽，越听越熟悉。好家伙，这不就是孙子给自己推荐的小说里，秦始皇举国飞升的经典套路吗？
他暗自挑眉咂舌：没想到啊，这套路被他放到大明朝了。这也行？
程叙：小意思小意思了。不过咱这是假修仙，所以不能说举国飞升。毕竟嘉靖死了后谎言就会被拆穿，很容易造成反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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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瑾走了之后，程叙就开始演了。
程怀义安静坐在一旁，全程不多言、不多动，看似悠然吃喝，实则一直在暗中压阵、把控分寸。
要不是怕孙子聊着聊着被这群老狐狸给套了话，他按着人设也是该退了。
祖孙二人谨记着国家提前给出的全套心理策略：绝对不能主动、不能激进、更不能上赶着给嘉靖透未来的底。
此前他们已经隐晦的透露过了，大明朝未来会因为嘉靖的诸多决策积攒海量孽债、牵连万民伤亡。
不管是为了保全大明国运，还是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因果罪孽，朱厚熜心里，只会比他们更急、更想知道未来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