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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镰仓名姬助我铸霸体- 第27章 三日造一座陷阱村-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7章 三日造一座陷阱村
    矢上宗兼留下的三横纹木片还插在泥里,林昊便把所有人叫到了盐屋前。

    “三天不能全用来煮盐。”

    他在地上画出三条进路。正面是村道,最宽,也最适合弓手结队推进;北面是通往泉坡的小径,一旦被占,众人不战也会因缺水散掉;南边沿潮滩可绕到盐屋后方,退潮时能走人,涨潮后却只剩一条窄脊。

    “盐要交,水要守,人更要活。”

    伊作盯着图问:“不足十个人,怎么挡宗兼带来的兵?”

    “不在空地上和他们比刀。”林昊拿树枝把三条路折成弯线,“让十二个人一次只能进两个,让想射箭的人看不见目标,让村里每个人都知道该往哪里退。”

    第一道工事设在村道转弯处。

    助七与藤吉拆下废鱼架,把两根横木交叉捆牢,再斜插削钝的木枝,做成能够拖动的拒马。枝头没有削成杀人的尖桩,只要逼骑马者下地、把持枪者挤向路边就够了。拒马后方又挖了两道半腿深的浅沟,沟口彼此错开,穿草鞋的人若只顾抬头张望,便会一脚踩空。

    助七嫌坑浅,挥锄还要往下挖。

    “再深,夜里先摔断的是我们自己。”林昊拦住他,“陷阱不是越狠越好。别人不知道路,我们必须知道。”

    他让三郎与阿妙沿安全通道每隔三步放一枚白贝壳,再用草绳贴地连起来。所有人轮流闭着一只眼走过两遍,直到黑暗里也能摸着绳退回盐屋。记不住路线的人,不准去最前面守。

    泉坡不能挖乱。林昊只在两处急弯外侧开浅沟,把路引向松软灰地,内侧却留出能挑水通行的窄道。伊作用芒草盖住灰地,又故意留下一个看似最好走的缺口。来人若争着穿过,脚下会陷到踝骨;村人则从石佛后的硬坡绕行。

    潮滩一侧用的是旧渔网。

    两张破网浸水后沉在窄脊两边,平时不拦路。一旦听见警号,守滩者便从岩后收紧麻绳,网口升到小腿高。它缠不住真正小心的武士,却能让一群追赶的人同时低头。那几息,足够盐屋上的人投石,也足够妇孺从另一端撤走。

    最先出错的,恰恰是众人自以为最简单的投石。

    新太将备用网绳编成几条短索兜,挑了巴掌大的圆石。第一次演练,助七见藤吉扮作追兵冲过拒马,抡圆绳索便掷。石头没有飞向藤吉,反而砸碎了自家一口接卤陶罐。

    第二个人又扔得太早,石头落在拒马前,若真有敌人,只会提醒对方抬头。

    “停!”

    林昊在地上划出十二步与二十步两道白线:“不求扔远,只求扔进同一段路。望风的人敲第二下木板再投;看不清目标,手里的石头便先留下。”

    众人每人只练五次。石头要留着守村,肩臂也不能在敌人到来前先拉伤。千鹤右肩未愈,没有逞强投掷,只坐在盐屋门侧,把谁能投到哪条线一一记在竹片上。

    久藏在旧松树上搭起仅容一人的望台。木板一响代表村道,二响是泉坡,连续三响则是潮滩。盐屋旁另备两缸水,周围的干茅草被清出三步,防的不是刀,而是宗兼一把火烧掉所有盐釜。

    孩子与伤者的藏身处也没有忘。

    伊作选中泉坡下的干沟,入口能用草席遮住,后方还有一条通往试田的窄缝。阿妙把水囊、鱼干和干草搬进去,随后亲自从里面走到外面。她发现草席放下后会压住退路,立刻叫人把支架改到另一侧。

    “能藏不能出,便不是避难处,是坟。”林昊把这句话也刻在木板上。

    盐灶没有因此停火。

    十个人被分成三轮。两轮修路与演练,一轮守釜、翻盐砂;日落后换班。浅池里的卤经一天海风已浓了些,三口长灶轮流预热,第一日傍晚总共刮出十七壳盐,离六十壳仍远,却比先前大半日十几壳更稳。

    午后,村边陆续来了七个人。

    他们没有带刀,只带着自家的户札与锄头。有人听说死人账被摆上墙,想来确认;有人担心宗兼下一次挂出的就是自家名字。林昊没有让他们跪拜,也没许诺三日后一定免税,只让千鹤把盐量、欠账和守夜轮次全写在人人能看见的墙上。

    愿意留下的,先学安全通道;不愿留下的,看完便能走。

    最年长的来客名叫五郎兵卫,先问林昊是不是想借盐收自己的税。林昊把十七枚盐壳分成公用、担保和入口三排,又让阿妙当众报出每一轮添卤、取柴的数目。谁带来一捆干柴,便在其户记下一个黑点;谁守半夜,便记一弯月。三日后即使盐全被宗兼搬走,这些劳动也不会变成欠给林昊的债。

    五郎兵卫这才放下锄头。他没有称海人殿,只把自家户札钉到墙上,指出宗兼若从东村调人,必先经过一座断桥。另一名烧炭人补充,桥下枯沟能藏两组望风者。村子的防线因此又向外多出了一双眼睛,却仍没人被逼着拿命堵路。

    黄昏演练时,二十余人藏在破屋、灰坡与礁石后。藤吉敲响木板,拒马被拖入路中,渔网随即绷起。村道还是那条村道,盐屋仍旧漏风,可从高处看去,三条直路已经变成一只收紧尖刺的刺猬。

    淡金色光幕在林昊眼前浮现。

    【群体工事与训练不产生双修值。】

    【宿主体质未因他人服从获得强化。】

    【警告:简易障碍只能迟滞,不能保证抵御武装进攻。】

    “我本来也没把它当城墙。”林昊低声道。

    千鹤却一直望着北面的神代社。

    宗兼能调来的不只有庄中家人。神社若以追捕海妖、迎回神妻为名敲响役钟,附近几个村的壮丁也会被迫带枪集合。到那时,拒马再多一倍也不够。

    “我能让那口钟迟一些响。”她忽然说。

    林昊看向她:“怎么做?”

    千鹤解下包在伤肩外的旧白布,重新洗净血迹。那是祭服剩下的最后一截,也是神代社的人最熟悉的颜色。

    “他们信的不是我。”她望着暮色中的山路,“是我嘴里的神。”

    “你要回神社?”

    “只回这一夜。”

    林昊没有替她答应,也没有用领路与守村的需要逼她去。他只把通往神社的三条路画出来,让伊作标出宗兼可能设哨的位置。

    千鹤将图看了一遍,提起一小片从祭船留下的焦黑白幡,独自走进夜色。

    临过竹篱时,她回头说道:“今夜,我借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