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汉抡起巨斧，横扫一圈。
三名苍鹰卫连退数步，手中的短刀被震得发麻。
“退开！”
雷震挡在最前面，举起重盾。
巨斧落下，重盾当场裂开。
雷震单膝跪地，嘴角渗出血迹。
巨汉抬脚踢开他，继续朝中军帐冲去。
北蛮士兵在火场里高呼。
“乌托蒙！”
“战神！”
“战神来了，杀光大晏人！”
顾晚月站在粮仓残骸旁，听见这阵呼喊，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乌托蒙。
北蛮各部共同承认的战神。
他曾在北境一战中独自劈开城门，连斩大晏将领七人。
定北侯此前的密报里，特意标过这个名字。
“雷震，带人清外围。”
“郡主，您退后！”
“不退。”
顾晚月取出高压麻醉枪。
“这人必须活着。”
乌托蒙已经冲到中军帐前。
影七带着六名影卫堵住他的路。
“北蛮战神，留步。”
乌托蒙咧嘴一笑。
“老女人，也敢挡我？”
影七的短弩连发三箭。
乌托蒙挥斧挡开两支，第三支扎入肩甲。
他抬手抓住箭杆，连同箭簇一并拔出。
“这点东西，也配伤我？”
影七退到帐前。
“试试这个。”
她抬脚踢翻地上的火盆。
火星落在乌托蒙脚下。
烟雾弹同时爆开。
乌托蒙咳了两声，挥斧劈开烟雾。
影卫趁机分散，从四面袭来。
乌托蒙挥斧挡住正面攻击，肩背却被短刀划开。
他反手一肘撞飞身后的影卫。
那名影卫撞到木柱，落地后再无动作。
影七眼神一沉。
“散开！”
乌托蒙没有给她们再次布阵的机会。
他抓住一名影卫的衣领，把人甩向人群。
其他影卫急忙接住。
巨斧砍向影七。
影七举弩格挡。
弩身断成两截。
她向后翻滚，斧刃贴着她的肩膀砍入泥地。
乌托蒙抬脚踩向她。
一柄长刀从火光中劈来。
刀背撞开巨斧。
乌托蒙连退三步。
一个穿着普通军服的高大男人站在影七面前。
火光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萧策。
乌托蒙盯着他。
“你是谁？”
萧策横刀。
“取你命的人。”
乌托蒙仰头大笑。
“你比刚才那些人强。”
“来！”
巨斧再次落下。
长刀迎上。
斧刃与刀锋撞在一起，气流从两人脚边卷开。
乌托蒙双臂肌肉鼓起，脚下泥土一寸寸陷下去。
萧策手腕未动，刀锋却压住了巨斧。
乌托蒙脸上的笑意收了。
“大晏还有你这样的武人？”
“有。”
萧策一脚踢在他胸口。
乌托蒙退了十几步，撞穿一面木墙。
他从碎木里站起，胸甲已经凹陷。
北蛮亲卫举刀冲来。
萧策没有回头。
“影七，处理他们。”
“收到。”
影卫从两侧杀出，挡住北蛮亲卫。
乌托蒙抹去唇边的血。
“你不是普通士兵。”
“我是谁不重要。”
“你叫什么？”
“萧策。”
这两个字落下，乌托蒙脸色骤变。
“镇南王？”
萧策没有回答。
乌托蒙提起巨斧，朝他猛冲。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力量。
斧头连续砸下，地面被劈出道道裂口。
萧策不断后退，长刀贴着斧刃游走。
他们从中军帐前打到粮仓边，又从粮仓边打到马厩旁。
每次碰撞，都有火星从兵器交接处迸开。
顾晚月站在外围，没有插手。
她清楚萧策需要这场厮杀。
他的记忆在北境逐渐恢复。
定北侯、北蛮、战场，还有那个曾经把他从尸堆里拖出来的人。
萧策的刀势越来越快。
乌托蒙的动作却开始变慢。
他连续挥斧三次，第三次落下时，肩膀出现了短暂停顿。
顾晚月抓住机会。
“就是现在！”
她抬起高压麻醉枪，扣下扳机。
飞针穿过火场，扎进乌托蒙后颈。
乌托蒙一把扯下飞针，怒吼着冲向顾晚月。
“雕虫小技！”
他才走出三步，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萧策抬刀挡在顾晚月身前。
乌托蒙想抬斧，手臂却逐渐失去力气。
“你……给我下了什么？”
顾晚月看着他。
“让你睡一觉的东西。”
“我不需要睡！”
他双膝弯曲，巨斧砸落在地。
“我要杀……”
话未说完，整个人轰然倒下。
苍鹰卫一拥而上，用精钢锁链捆住他的手腕和脚踝。
雷震还不放心，又加了两道锁。
“锁紧。”
顾晚月走到乌托蒙身边，抬脚碰了碰他的肩甲。
“战神又如何？”
“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
乌托蒙闭着眼，没有回应。
远处的北蛮士兵却看见了这一幕。
他们的战神倒下了。
那个在战场上从未败过的男人，被大晏人用锁链捆在火场边。
有人丢下武器。
有人转身逃跑。
也有人跪在地上，反复喊着乌托蒙的名字。
兵败如山倒。
大晏精骑从火海边冲过，连环弩压住逃窜的队伍。
北蛮营地失去中军指挥，三十万兵马很快分成数股。
有人向北逃。
有人抢马逃向东侧。
还有人跪地投降。
顾晚月没有追赶太远。
这次夜袭的目的不是全歼。
烧掉粮仓，毁掉马厩，生擒乌托蒙，已经足够让北蛮退兵。
她走到萧策身边。
“手伤了吗？”
“没有。”
“刚才那一斧差点砍到你。”
“他砍不到。”
“别逞强。”
顾晚月拉过他的手，借火光检查。
萧策任她翻看掌心。
“我没事。”
“记忆恢复了多少？”
“听见乌托蒙的名字，想起了三年前。”
“三年前你与他交过手？”
“他带兵攻过燕云城。”
萧策望向远处烧红的天空。
“那时我率骑兵追了他三百里，没能抓住。”
“这次抓住了。”
“你抓的。”
顾晚月收起麻醉枪。
“所以功劳算我的？”
“全算你的。”
她看着萧策。
“回去后，给你记一等功。”
“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萧策俯身靠近她。
“你陪我吃饭。”
顾晚月抬眼。
“就这个？”
“还要你坐我旁边。”
“行。”
萧策握住她的手。
“不许中途离开。”
“看你表现。”
另一边，定北侯已经接管城外战场。
太子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火海，脸色一片灰白。
他借给顾晚月的五百精骑，已经跟着大晏主力返回。
军中士兵谈论的全是顾晚月和镇南王。
没有人提到太子的名字。
一名内侍走到他身边。
“殿下，夜袭成功了。”
“孤看见了。”
“是否派人把功劳记入您的军报？”
太子转过身。
“你觉得谁会信？”
内侍闭嘴。
萧景瑞盯着城外。
“把乌托蒙送到阵前。”
“殿下，要做什么？”
“谈判。”
“与北蛮谈？”
“他们会为了战神，付出任何代价。”
太子握紧手指。
“孤要让顾晚月把人交给我。”
可他没有想到，顾晚月已经带着乌托蒙和定北侯，走向了另一处军帐。
她要亲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