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去找宁绮儿吗?
谢从序脸上当即乌云密布。
姜无恙今日与裘连愈相谈甚欢,晚间还一块同宁绮儿用了饭。
这裘连愈是个礼尚往来的,她帮他挑了首饰,他问她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姜无恙想着一定要多有些相处的契机,便说希望他能教她作诗。
裘连愈欣然应允。
待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东宫,正要沿着回廊往自己的长宁殿走,脑袋还没探出去,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腰。
辞微惊呼出声:“太子殿下?”
姜无恙被谢从序单手扛抱上了肩,他带着她,沉着脸,迈步就去往就近的花厅。
“皇兄——你做什么?”
姜无恙心里一个咯噔。
坏了,今日顾着出去寻宁绮儿了,竟忘了要请高人来东宫给谢从序驱驱邪。
这下好了。
姜无恙抬头看了眼夜空里皎洁的明月,话本子里总是写,这样的月圆之夜,最容易邪祟上身。
姜无恙在他肩头挣扎了两下,他这次掌心直接隔着她的衣裙打在了她的屁股上上:“老实点。”
姜无恙惊大了眼,耳根子瞬间烧红了:“谢从序!你又打我屁股!我要你好看!”
他冷嗤一声:“行,孤等着。”
人被放上矮榻,姜无恙郁闷地将自己那从后脑勺往前掀着的、盖在脸上的发带拨弄到了后头去。
抬起一双毫无威慑力的杏眸,幽怨地看向他。
谢从序见她竟又为了区区一个裘连愈,同他置气,用这样怨怼的目光看他,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他弯下腰来,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脸,见她转头就要咬他,他索性另一只手也去捏住她另一边的脸。
一想到这么软嫩的人儿明明是自己费尽心思养大的,结果整日里不想着他,胳膊肘净是往外拐,他更是闷得慌。
姜无恙哭丧着脸:“你又欺负我!”
他捏的不重,可姜无恙不甘心,握着他的手掰开来,张嘴就咬在他虎口上。
“姜无恙!”
谢从序吃了痛也只是微微拧了眉心,将人一把捞进怀里,自己落座在了矮榻上,将她按在了腿上。
姜无恙想起来了,自己今早出门前,明明还跟着书上画了几张符纸的,就塞在衣袖里呢。
于是她在自己的袖中掏了掏,最后拿出一张黄符按在了谢从序的额头上。
谢从序忍着气,抬手要去揭下,姜无恙两只手都按在他头上:“不可以,这个是辟邪的,皇兄听话!你这样才能好起来!”
“姜无恙,你最好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孤收好了,否则你看孤怎么收拾你。”他单手钳住她的两只手腕带下,随后去揭下了自己头上那张符纸,看了一眼。
上头是歪歪扭扭的鬼画符。
怎么还真当他中了邪祟?简直荒唐。
姜无恙见他沉默,察觉了他的气息有些低,不由得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不敢去抬眼看他。
他沉冷地声音问着:“可是孤平日里太惯着你了?”
他揽在她腰肢上的手微微一紧,她便没了重心,朝他靠了去,下意识伸手抵在了他的肩头。
讪笑着:“我是担心你。”
“以后不许再提这些怪力乱神之事。”
姜无恙不愿意地小声辩驳:“可是你……你近日阴晴不定的,而且会夜里身子发烫,肯定是——”
谢从序闻言,额头青筋直跳。
那敢情好啊。
他的忍气吞声,他的反常,他的不悦,在她眼里全成了被鬼附体了?
他掐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紧到怀里的人不得已只能贴在他身上。
姜无恙疑惑极了,借着近距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还探了探自己的,仔细感受着嘀咕道:“好像是有些烫。”
“我给你叫太医看?”她尝试着想起身却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
这才蹙了眉头看向他:“皇兄……你……”
“绥绥真想知道?”他轻轻勾了唇角,语气有几分威慑的冷意。
“我是真的担心你。”姜无恙脸上的担心不是假的。
她怕他整日忙于公务,又被邪祟近了身会病垮了身子。
“孤近日是很难受,绥绥若是真担心,那绥绥帮帮孤就好了。”
谢从序面不改色,握住她的手,隐晦的目光径直探进她的眼底。
“怎么帮?”她真诚发问,丝毫没发觉他说的是什么,毅然决然点了头,“要是能帮皇兄绥绥肯定愿意做!”
谢从序喉结上下一滚,目光在她这张澄澈的小脸上游离着,下意识地俯身去,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什么都愿意?”他声音有些低沉地反问,指腹也摩挲在了她的唇角,目光带着虔诚的,和几分不加以掩饰的渴望。
若是可以,他巴不得现在就叫她知晓,她这一辈子只能留在他的身边。
他按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往下落了几寸。
姜无恙并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心里是真想他能好。
她不知道被邪祟附体是什么感受,但想来她皇兄总是身子发烫应当是很不好受的。
她再次毅然决然点了头。
谢从序眼里的光微微一颤,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便低头而来。
姜无恙眼睛微微睁大,一颗心也下意识地悬了起来,被他松开的手不由自主地紧张地在腿上攥紧。
在他的气息洒在她的面颊时,她下意识地闭了眼。
男人却像泄了力一样将她抱进了怀里,将头搁在了她的肩窝处。
谢从序心里挣扎着,面上带着她瞧不见的几分忏悔。
他可真不是人啊。
她若是能懂,也不至于当他被邪祟上了身。
他怎么能想着这些,就真的想这么做了。
姜无恙被他高大的身躯包裹住,愣愣地仰着头,在他肩头处眨了眨眼。
许是察觉到他的低落,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就这一次,以后不许这样了,我答应母后了。”
说好了不能抱了,也不能一起睡觉,她不能不听母后的话。
姜无恙自己也反思了,这样确实对他不好,也许是自己总是缠着他,才导致没有人想当他的太子妃。
谁会喜欢自己的夫君家里有个不懂事的整日缠着他的妹妹。
谢从序真想将她脑子撬开来,听到这话,有些生气地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很轻的一口。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垂传来,姜无恙身子微微一抖:“你怎么能这样!我在安慰你!”
“孤不爱听这种话。”他将要松开她的人抱得更紧,低沉的声音闷着,“以后不许说了,母后的话你听,孤的话你从来都不愿听,是不是?”
什么叫就这一次,以后不许这样了?
方才还说什么都可以,抱一下就不行了。
就是个小骗子。
“我没有……我也听皇兄话的。”姜无恙每每在这种问题上,总会很快犯怂。
“那为何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