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恙眼睛都瞪直了，吓得立刻握住了他的手腕，立刻闭上了眼睛，支支吾吾道：“睡觉，谁都不许乱动说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姜无恙一边松开他的手，一边自顾翻了身，警惕地将胳膊拦在身前。
谢从序笑而不语地盯着怀里这一小团受气包，圈住她的手紧了紧，在她发顶轻轻落了吻。
一觉醒来。
姜无恙四肢都攀在谢从序的身上。
谢从序早已习惯了这家伙夜里不安分，掌心依旧扶在她腰肢上，见她还未醒，也不忍心叫醒她。
也不知她在睡梦里又干了些什么，将他的里衣扯得有些松垮。
软乎乎的脸颊就这么贴在他身上，此刻唇角还隐隐挂着笑。
谢从序在心里暗自笑了。
还信誓旦旦地说不碰他，这是不碰的样子吗？
就是个要面子，又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他指腹轻轻帮她擦拭过唇角，看着她仍睡得香甜，心里也不自觉地软成一片。
还未温情须臾，谢从序便不好受了。
温软的一团在他胸口蹭了蹭，蹙着眉动了身子。
即便力道不重，却也还是令谢从序的眸光微沉了几分，他握在她肩上的手也随之紧了紧。
看着趴在他身上的人似乎是自己睡得不舒服了，蹙了蹙眉，迷迷糊糊地伸手抓着他的腰，如蝶翼般浓卷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才一点点掀开了眼帘。
谢从序紧绷的身子这才有了些许松弛。
醒了也好。
姜无恙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盯着他敞开的衣领看了好一会儿。
玄色的里衣里，肌肤净白，胸肌的块垒沟壑明显。
姜无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往上对上谢从序那双如坠星河的眼睛。
姜无恙理直气壮地问他：“你昨夜对我做什么！”
明明刚醒，声音还带着几分未开嗓的倦懒，却是极其的硬气。
谢从序那幽深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完好无损的寝衣上，又隐晦地落在自己松松垮垮半敞着的衣襟上：“公主殿下莫要冤枉我。”
姜无恙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如今也是更加地无所畏惧。
她目光再次落到他的胸膛，连忙松开手，从他身上起开，坐到了一旁，依旧傲娇着一张小脸，扬着下巴扭开头：“冤枉你了？明明是你自己不好好穿衣裳，还怪到我头上，你如果不勾引我，我会动手？”
她仗着自己睡着毫无印象，一概不认，也不管谢从序微挑了眉梢。
随后还赌气地补充道：“哦，差点忘了，皇兄不乐意我碰你，那你不要和我睡一起好了，我们就碰不到了。”
完全是没理硬找。
谢从序拿她没有半点办法，也跟着起身，一手揽着她的腰，一边倾身逼近她，一边低声问她：“那绥绥昨夜摸得舒服吗？”
姜无恙听着他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愣了神。
“不给你便要掉眼泪，也不知梦到什么去了，一口一个‘要给谢从序好果子吃’。”
姜无恙在他的提醒下，那梦里零散的画面也闯进了脑海。
她梦见在浴殿里，自己将谢从序按在温热的池水里……
“哼碰一下还不乐意了，我就要狠狠地碰你！”
“皇兄~父皇说，只有……无能的人……才带不来孩子！你肯定不是无能的人，那你就是不想给我对不对？”
“不给我，那我以后自己抢！”
“你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
……
“你是我的？”梦里自己大胆地宣告和眼前人低哑的声音重叠。
姜无恙咬着唇瓣，恨不能在床上挖个洞将自己埋了算了。
谢从序目光讳莫如深，唇角轻扬：“我哪敢拒绝你？能得公主殿下宠幸，自是我的福分。”
姜无恙本想捂住他的嘴，可一想到自己说过的话，只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她涨红了脸朝他破罐子破摔地小声嚷嚷：“你你你……不许说了！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睡着了不知道！你胡编乱造，我……我不小心正好碰到了你，我现在醒了，知道了！又不碰你了。”
谢从序见她有贼心没贼胆的怂样，心里便畅快，忍不住握上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眉眼都带着笑：“纸老虎。”
姜无恙知道自己又被他捉弄，懊恼地想下床。
谢从序见她脸颊绯红，像一颗诱人的苹果，他扣着她的后颈，低下头去，便不自觉地吻上她。
姜无恙想抵上他的肩，偏偏说了不碰他，推开他那也是碰他。
她就不愿没了这一丁点骨气。
直到被他缠着唇舌、温柔掠过她口中的每一寸时，才不自觉地从嗓子眼里落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他的吻越来越娴熟，徐徐图之，诱得她浑身的气血都跟着被牵动，脑袋一片雾蒙，坠落其中，跟着找不着北。
他缓缓松开，留出一道缝隙供她换气，让她梳理紊乱的气息。
姜无恙听见贴在她唇上的声音低哑：“心思别扭的小祖宗。”
他掌心揉着她的发，“孤何时说不喜欢你碰了？”
“绥绥对孤做什么，孤都是甘愿的，孤喜欢被绥绥需要。”
“只是孤也希望……绥绥同样也可以对孤坦诚……”
他的吻落得越发深，一点点地勾着她心底里最深处的欲望。
姜无恙被他蛊惑着，一双藕臂这才缓缓攀上他的肩，去承接着他细密如雨的吻。
直到唇瓣发了麻，才发出了抗议的轻哼，轻轻别开了头：“好……好了，今日还得去白府，肿了怎么见人？”
谢从序一大清早的欲火被她勾得汹涌，那双眼里笼着眷恋的情动依然浓稠如墨，深不见底。
他也适时地停下，灼热的目光盯着她染着异样红晕的小脸，将人抱在怀里，轻轻去吻了她的脸颊。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敛了眸子，这才松了手。
“孤去沐浴。你收拾好了，便先去用早膳，不用等我。”
姜无恙抿着唇点了头。
待谢从序离开，她这才红着脸埋头倒回了床榻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直到殿门外辞微的声音响起，姜无恙才急忙敛了笑，轻轻拍了拍自己那仍红着的脸，朝外道：“进……进来！”
小的时候顾及姜无恙年纪小，想承明殿寻他还得绕一大圈走正门，很是不便。
于是为了方便二人来往，两座宫殿在与中间花园相邻的墙上分别开了门。
谢从序想着，得亏长宁殿与承明殿离得极近，否则就他每回这么被磨出一身火来，若是回回都不能及时解，他早晚都得落下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