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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向诸葛亮预知未来- 第169章 请庞统出山-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69章 请庞统出山
    襄阳城头,士卒倚枪斜站,并无多少精神。

    徐晃、徐商两路兵败的消息,任凭曹仁手段使尽,终究还是压制不住。

    天已近秋,风有微寒。

    万物近衰之时,流言却在疯长。

    私下里,军士窃窃私语,士气一日比一日沉郁。

    这日清晨,牛金铁青着脸,向曹仁禀告:“将军!昨夜出城袭营时,有一伍人临阵倒戈,径直投了刘备军!”

    曹仁闻言大惊,拍案而起:“传令下去,即日起紧闭城门,不得再出城袭扰。”

    “将军,堵不是办法。” 满宠在旁蹙眉摇头,“军心若散,不用刘备攻城,襄阳自己便先溃了。”

    曹仁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只是焦头烂额之下,一时竟无对策。

    他抬眼看向满宠,希望对方能出个主意,却见满宠的目光,正看向侧院方向。

    曹仁顿时重重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满宠的意思, 城中能解此局的,或许只有庞统了。

    “派人请庞先生过来议事。”

    满宠却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将军,此番不同往常,当亲自去请才行。”

    曹仁的他站在堂中,面色变了几变,最终点头,大步朝侧院走去。

    襄阳城中人心惶惶,侧院的小小院落里,却依旧飘着丝竹之声。

    琴声闲散疏懒,全不管城外兵戈临城。

    此人相貌虽不甚美,可伴着案边酒气、指间琴音,反倒生出几分,放浪形骸的名士气度。

    “咚!”

    牛金上前一步,重重一掌拍在琴案上,琴弦嗡地一颤,琴声戛然而止。

    他怒目圆睁:“军中重地,岂容饮酒作乐!”

    庞统抬眼扫了他一下,嗤笑一声,慢悠悠收回手:“我如今乃是囚犯,既不在军中,也不领将职。喝几杯酒,又有何妨?”

    曹仁明白,此庞统故意挤兑。

    他咬牙躬身,恭谨拱手:“襄阳有难,还请先生助我。”

    院里静了一息。

    庞统偏着头看了看他,嘴角一翘:“襄阳有曹将军统领,固若金汤,何须我助。”

    众人如何听不出,此话是讥讽曹仁?

    牛金当即便要暴起,却被满宠瞪住,随即,他又悄悄扯了扯曹仁衣袖,示意他忍耐。

    可他到底小看了曹仁的度量,事关襄阳存亡,这点气算得了什么。

    只见曹仁再次躬身,语带敬意:“前番是仁行事鲁莽,委屈了先生。如今襄阳危局,还请先生出手相救。”

    庞统抚着琴沿,似笑非笑地看着,并不答话。

    曹仁见状,牙关暗咬,将拱手改成了抱拳,右拳捏得指节泛白,再次沉声道:“请先生救襄阳。”

    见他姿态放得如此低,庞统这才满意地颔首:“但将军有请,统知无不言。”

    挪开琴,将一副舆图铺开,抬眼问道:“如今城外局势,到底如何了?”

    这些日子,他被软禁在院中,外界军情一概不通,正需旁人说与他听。

    满宠上前一步,将徐晃援军被水淹、徐商偷渡汉水失败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连樊城乐进的突围信号,也不曾隐瞒。

    庞统听罢,指尖轻轻叩着案沿,叹道:“曹丞相之计,乃分兵牵制、南北夹击,本是万全之策。只可惜,他到底小瞧了孔明,才落得这般田地。”

    曹仁眉头一拧,有些不服:“那诸葛村夫,当真有这般本事?”

    “不止孔明。” 庞统摇摇头,“还有那李茂实,手段更是出其不意,不可小觑。”

    说罢他话锋一转,点着舆图上的樊城位置道:“不说这些题外话。乐文谦要你突围,你怎么想?”

    “突围?” 曹仁坚定摇头,“城中兵足粮丰,何须突围?某决意死守襄阳,等候丞相再发援军。”

    庞统颔首道:“好。将军既有守城之心,我便助你守住这襄阳城。”

    他心底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本还怕曹仁见势不妙,便要弃城,少不得费一番口舌劝说。

    如今曹仁肯坚守,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只有让曹刘两家,在襄阳城下彼此消耗,周公瑾才能从容拿下荆南四郡,再挥师北上坐收渔利。

    算算时日,都过去这么久。

    想来公瑾已攻下四郡,说不定,正要北上襄阳。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微微蹙起眉。

    可别北上太快,免得曹刘两家回过神,把矛头一齐对准江东。

    满宠见他久久不语,只当他在推演计策,试探着问道:“先生,如今最棘手的,便是城中士气低落,士卒无心恋战。”

    庞统回过神来,看他的表情,笑了一声:“此事简单。”

    曹仁一愣:“简单?”

    他抓人、杀人、堵嘴,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越堵议论越大,已是黔驴技穷。

    这人张口就说“简单”?

    庞统接着道:“士气动摇,无非因徐晃战败之故,只需出去打个胜仗,士气自升。”

    曹仁一阵无语,他岂不知这道理。

    但问题是,现在一旦让士兵出城,便有投降之人,还如何打个胜仗?

    他面上还好些,牛金更是把不满写脸上,要不是看曹仁在此,估计已经开骂了。

    庞统的目光,往牛金脸上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问:“这位将军,似乎对我的计策,有些意见?”

    牛金侧过头,拱手:“不敢。”

    庞统哈哈大笑,伸手去捞案上的酒壶。

    手指碰到壶颈,又讪讪缩回手来,把酒壶往旁边推了推:“差点忘了,眼下议事,饮不得酒。饮酒便是违了军法。”

    他往舆图一点,问道:“刘备军的粮草辎重,可还屯在中庐县城?”

    满宠点头:“正是。自打下中庐,他们的粮草便一直屯在那里,只派了偏兵看守。”

    曹仁心头一动,抢着问:“先生莫不是要……可……”

    庞统点头,在中庐县的位置敲了敲:“刘备初到襄阳时,我曾在中庐设伏。”

    “虽没能得手,却留下心腹在城中潜伏。只要放出信号,他们便会响应,助我夺门烧粮。”

    满宠的呼吸顿了一拍,神色惊讶:“先生的意思是…… 刘备大军未至之时,你便已算到,他会将粮草屯在中庐?”

    曹仁也惊了,随即又有些懊恼:“先生有如此良策,为何不早说?”

    庞统嗤笑一声,抬手指着曹仁,半点情面也不留:“我为何不早说?”

    “你将我软禁在这院子里,半步不许外出,我便是有计策,又如何施展?”

    曹仁被怼得脸上一红,讪讪拱手:“是仁之过,委屈先生了。”

    庞统拂了拂衣袖,语气稍缓:“此计本可大破刘备,只可惜,为接蔡氏入城,蔡氏坞堡里的粮食,尽归了刘备。如今便是烧了中庐,也只能算小胜,伤不了他根本。”

    曹仁一想,确实如此,不由得叹了口气。

    牛金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质问:“既然如此,当初先生为何又建言让蔡氏入城?”

    庞统昂首抚须,傲然不答。

    心底却是冷笑,他本就是要让曹刘两家,势均力敌,彼此消耗,自然要处处平衡,岂能让某一家骤然大胜?

    否则,以我庞统之能,区区刘备,弹指可破。

    牛金还想再问,被曹仁厉声喝止。

    曹仁再次向庞统躬身致歉:“属下粗鄙,言语冒犯,还望先生海涵。”

    庞统看他,很是满意,也曹仁也是调教成功了,以后让他往东,他必不去西也。

    “往事不必再提。” 他抬眼看向曹仁,“今夜三更,整备五百精兵,依计行事。先烧了中庐粮草,提一提城中士气再说。”

    满宠连忙颔首:“正是此理,士气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