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大选期间互相攻击，对华政策是两边都在打的牌。
共和党说民主党对红色太软，民主党说共和党把盟友得罪光了，一个劲拱火，往他们自己怀里扒钱。
两边都在比谁对中国更强硬，但具体的措施什么时候出、出到什么程度，现在谁也说不准。
伍季看完这条消息，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丁磊又通过朋友那边得知了几个消息，双方都在拉人弄政治献金，目前根本无暇顾及这边。
美国大选，两个党派为了当选不择手段，互相攻击，无所不用其极。
对华政策成了两边都在打的牌，谁也不敢显得比对方软。
这种局面，反而让伍季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
因为两党互相攻击的时候，具体的政策反而出得慢。
谁都不想在大选期间出一个被对方抓住把柄的政策，所以都在喊口号，具体的措施一拖再拖。
拖到什么时候？拖到大选结束。
大选结束之后，新政府上台，政策的走向才会明朗。
道谢过后，便挂了电话忙去了。
七月八日，伍季翻开笔记本，开始忙喽。
忙完后，他让人继续盯着对方的大选政策动向。
而国内不仅是大选年，也是高考生最躁动的日子。
同样的，也是 4G 牌照发布前夕，更是移动互联网爆发前夕。
而另一头，他所创办的那个大专院校，此刻正在酝酿着一件大事。
桌上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您好，湘南鹦鹉职业技术学院招生办……对，湖南省高职专科批，院校代码4357……多少分？三百八？这个分数我们建议您同时填报其他院校保底……对，我们今年是第一年招生，分数线还没出来，但预估不会低……您别急，先填上，后面还有征集志愿……”
本科一批的录取从上午八点开始，走廊里各高校招生组的老师端着茶杯进进出出，打印机的嗡鸣声从早到晚没停过，电话也没停过。
张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湘南鹦鹉职业技术学院的招生简章。
他是学校招生就业处的副处长，四十出头，之前在衡阳一所高职干了十几年，今年三月被鹦鹉科技挖过来，专门负责首届招生。
他旁边坐着两个从鹦鹉科技人力资源部临时调过来的年轻人，一个负责接咨询电话，一个负责在后台盯意向登记数据。
上午九点十分，后台跳了一下。
负责盯数据的年轻人叫小周，刚毕业两年，手快眼快，第一时间把屏幕转给张明远看：“张处，意向登记今天早上新增了三百多。”
张明远凑过去看了一眼。
三百多，不算多，也不算少。
六月份高考刚结束那阵，意向登记系统一天能收好几千条，后来慢慢降下来了，最近几天稳定在每天四五百。
他点点头：“正常，本科录取开始之后，没被本科录上的考生会有一波回流。”
小周犹豫了一下，又说：“张处，我昨天下午闲着没事，把后台的登记数据拉了个汇总，你看一眼这个。”
他翻到另一页，屏幕上是一张按分数段统计的柱状图。
张明远看了一眼，没反应过来，又看了一眼，手从茶杯上拿下来了。
“这不对吧。”
柱状图横轴是分数段，纵轴是登记人数。最右边的几根柱子，五百五十分以上、五百八十分以上、六百分以上，每一根都比他预想的高出一大截。
六百分以上的意向登记人数是四百七十二个。
五百八十分以上的是一千三百多。
“这个数据你核过没有？是不是重复登记？”
“核过了，一个身份证号只能登记一次，重复的已经去掉了。六百分以上这四百七十多个，我挨个查了填报记录，全是真实有效登记。”
张明远把茶杯放下，拿过鼠标自己翻了一遍。
小周没夸张。
登记系统里六百分以上的考生有四百多个，五百五十分以上的一千多。
这些分数放在往年，够上省内普通一本了。
“张处，还有一个事。”小周接着说。
“我昨天跟省考试院那边对接投档规则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嘴。”
“咱们学校今年在本科批和高职专科批都有招生计划，但填报系统的规则是本科一批、本科二批、高职专科批志愿同步填报，也就是说，考生在六月份填志愿的时候，把咱们学校填在专科批的志愿栏里了。”
张明远看着屏幕，一时没说话。
他干招生干了十几年，头一回见到高职院校在六百分分数段有几百个意向登记。
“先别声张。”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省考试院的一个老熟人，“老刘，我是衡阳鹦鹉学院的张明远。我问个事，今年咱们学校高职专科批的投档线出来没有？”
电话那头翻了半天材料：“张处，你们学校今年的投档情况有点特殊，专科批还没正式开始，但提前批的意向数据我们这边已经看到了。你们学校高职专科批的志愿填报人数……你等一下，我查查。”
等了大概一分钟。
“张处，你们学校高职专科批的志愿填报人数是四万七千多人。”
张明远手里的话筒差点滑下去。
“多少？”
“四万七千多。这个数字我核对了好几遍，没问题。”
张明远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缓了缓。
高考过后四万七千多人填了一个高职院校的专科批志愿。
这个数字放在湖南省，比不少本科院校的填报人数都高。
“小周，你再去查一下，这四万七千人里，分数在二本线以上的有多少？”
小周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他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把屏幕转过来。
“张处，二本线以上的，7000多人。”
张明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拨了赵敏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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