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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219章 收留山匪-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19章 收留山匪
    在这个时代,人口就是最宝贵的资源,是财富和力量的源泉。既能救人,又能得人,还能践行“兴农”之责,一举数得。

    思虑已定,李云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的遭遇,本侯已知晓。天灾人祸,民生多艰,确非尔等之过。”

    众人闻言,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云天话锋一转:“然,拦路劫掠,触犯王法,终究是错。死罪可免,但需戴罪立功。”

    王大虎等人连忙磕头:“侯爷吩咐!只要能活命,能给村里老小一条活路,小人等万死不辞!”

    “本侯爵封‘兴农’,封地在河县。此去,正需人手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种植新粮、经营产业。”

    李云天目光扫过众人,“尔等可愿携家带口,随本侯前往河县?到了那里,本侯会划拨田土、或安排工役,供尔等耕种劳作,只要勤恳出力,必能得温饱,甚至重建家园。

    如此,既免了你们流落为匪、身死族灭之祸,也算你们将功折罪,为朝廷、为‘兴农’之事效力。如何?”

    这番话,对王大虎等人而言,无异于绝处逢生,黑暗中突见曙光!

    不仅能免罪,还能有条活路,甚至可能有田种、有工做,让全村剩下的老小都能活下去!

    “愿意!愿意!小人愿意!” 王大虎激动得声音发颤,连连磕头,额上的血混着泪水流下。

    “谢侯爷大恩大德!谢侯爷活命之恩!”

    “侯爷就是再生父母!我们一定好好干活,报答侯爷!”

    其他人也纷纷哭喊着答应,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互相搀扶着,仿佛不敢相信这天降的救赎。

    李云天抬手示意他们安静。“既如此,便起来吧。王大虎,你既为众人之首,便暂为头目,负责约束众人。

    你们即刻返回村子,将愿意跟随的本侯的村民聚集起来,收拾能带走的家当。

    一个时辰之后,到此地与本侯汇合,一同前往河县。

    记住,只带真心愿意、能吃苦之人,若有那游手好闲、心怀叵测之徒,不必勉强。”

    “是!是!侯爷放心!小人一定办妥!” 王大虎激动地应道。

    “赵虎,”李云天转向自己的随从,“将我们干粮全给他们,让他们先回村,妇孺有些吃食,也好赶路。”

    赵虎应下,从行李中里取出了三十几包烙饼肉脯,递给王大虎。

    王大虎双手接过,感觉那食物的重量,如同接住了全村人的性命,手抖得厉害,又想跪下道谢,被李云天眼神制止了。

    “速去速回,莫要耽搁。”李云天最后叮嘱一句,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

    王大虎等人千恩万谢,朝着李云天的背影又磕了几个头,这才相互搀扶着,捡起地上那些可笑的“武器”,怀揣着希望与些许忐忑,匆匆钻入了山林,向着他们那濒死的村庄赶去。

    山坳重归宁静,只有溪水潺潺。赵虎低声问:“侯爷,收留这些人……是否妥当?人数不少,恐难管理。”

    李云天望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淡淡道:“都是被逼到绝境的可怜人,给条活路,便是恩情。

    他们比寻常雇工更知感恩,也更肯卖力。河县正缺人手,尤其是知根底、能扎根的人手。至于管理……”

    他看了一眼赵虎,“到了河县,自然有规矩。你与赵新、周勇,路上多留意那个王大虎,看看是否堪用。”

    “是,侯爷。”赵虎领悟。

    李云天一行六人并未离开那处山坳,就在溪边找了块相对平坦干燥的地方,卸了马具,让马匹也得以休息饮水。

    他们看似在休整,实则也是在默默等待,等待着那群走投无路的“山匪”带着他们最后的希望与抉择归来。

    这是李云天的一次试探。他给了王大虎等人承诺,也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是拿着那点干粮和铜钱就此散去,甚至可能另生歹念,还是信守承诺,回来跟随?

    他没有派人暗中监视或尾随,将完全的自主权交给了对方。

    这既是对这些人品性的一次考验,也是在观察他们是否真的值得他投入资源、承担风险去收容。

    若他们一去不返,或只回来寥寥数人,那便说明这些人要么缺乏诚信,要么组织涣散,不堪大用。

    反之,则证明他们尚存信义,且有基本的凝聚力。

    赵虎等人虽未多言,但眼神不时扫向山林方向,手始终不离刀柄尺许,保持着警惕。

    就在日头开始明显偏西,树影被拉长之时,山林边缘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隐约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夹杂着低微的交谈和孩童抑制的呜咽。

    紧接着,人影绰绰,王大虎那高大的身影率先从林间钻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的是长长的一串人。

    男人们大多还穿着那身破烂不堪的衣衫,但似乎稍微整理过,脸上的污垢也洗去了一些,露出底下长期饥饿造成的菜色和深深的皱纹。

    他们或搀扶着步履蹒跚的妇人,或背着仅有的一点破旧家当——卷成一团的烂棉絮、一口裂了缝的铁锅、几个歪歪扭扭的瓦罐。

    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对未知命运的惶恐。

    那些半大孩子,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此刻却安静得可怕,好奇又畏惧地打量着溪边的李云天等人。

    队伍拖得很长,走得也很慢。

    正如王大虎所言,青壮男子约莫四十余人,妇孺加起来二十多人,总数确实在七八十上下。

    他们从山林中蹒跚而出,像一股浑浊的、绝望的溪流,缓缓汇集到溪边的空地上。

    许多人一走出林子,看到等在那里的李云天和那辆依旧显眼的马车,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眼神复杂,有期盼,有畏惧,更多的是茫然。

    王大虎快步走到李云天面前数步远,再次深深跪了下去,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

    “侯爷!罪民王大虎,已将村里所有愿意跟随侯爷、还能走动的人都带来了!

    青壮男子四十二人,妇孺二十人,半大小子十五人,一共……七十七口。求侯爷……赏条活路!” 他说完,重重磕下头去。

    仿佛是被他的动作牵引,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无论是被搀扶的妇人,还是那些懵懂的孩童,都跟着缓缓跪了下去。

    没有人说话,或者说,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本能地、卑微地伏下身体,用这种最原始最恭敬的方式,表达着祈求。

    七十多人的跪伏,在这寂静的山坳里,形成了一片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景象。

    只有风穿过人群的缝隙,带来压抑的抽泣和幼童细弱的呜咽。

    李云天静静地站着,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写满苦难的脸,这一具具被饥饿和苦难折磨得形销骨立的身躯。

    破衣难遮体,草鞋露脚趾,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未愈的冻疮或病容。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只有死寂后的微光,妇人枯瘦的手紧紧搂着同样瘦小的孩子,那些半大少年眼中则混合着恐惧与一丝对未来的微弱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