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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249章 三人组计划失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9章 三人组计划失败
    十月中旬,秋意已深,霜露渐重,李山村却依然沉浸在一种有序而蓬勃的忙碌之中,与萧瑟的秋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铁柱和蔡四这两位开荒头领,各自带着四十名精壮汉子,再次扛起钁头铁锨,走向村子外围西山之上那些尚未驯服的坡岭山坳。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号子声,重新在山野间回荡。

    他们的目标是明确的:依着山势,修筑层层梯田;平整荒地,辟出连片旱地。

    李云天那“万亩良田”的蓝图,绝非空谈,正由这些勤劳的双手,一尺一寸地变为现实。

    新翻开的泥土散发着原始的腥气,那是未来丰收的基底。

    与此同时,赵大石率领的三十人耕田队,则在已经归属庄子的熟田里展开另一番作业。

    健牛拉动铁犁,划开收割后略显板结的土地,黝黑的泥浪翻滚着,将残留的稻茬深埋,同时也将提前沤制好的农家肥、草木灰均匀地翻入土壤深处。

    他们正在为接下来的冬油菜和冬小麦播种做最精细的准备。

    每一垄土地都被打理得松软平整,仿佛在精心铺设孕育生命的温床。

    养殖场内,更是一片生机盎然。

    被李云天提拔为养殖总负责的薛谦,是个话不多却极其细心沉稳的中年人。

    他带着一支十一人的专业队伍,每日雷打不动地穿梭于三个分区:

    两个猪舍里,大大小小七百多头猪和二十几头膘肥体壮的母猪正哼哧哼哧地进食,毛色光亮;

    西山荒地围起来的鸡场内,八千多只鸡或在刨食,或在架子上栖息,“咕咕”声不绝于耳,鸡蛋的收集每日都有稳定的产出;

    水塘边的鸭棚里,成群的麻色鸭子或在塘中嬉戏觅食,或在岸上梳理羽毛,叫声嘹亮。

    仅仅半年光景,各类畜禽的存栏量都已达到甚至超过了李云天最初规划的数量。

    就连牛棚里,也欢喜地添了四头蹒跚学步的可爱牛犊。

    薛谦手捧李云天亲手记录养殖手册,严格检查着饲料配比、棚舍卫生、防疫情况,一丝不苟。

    这些活蹦乱跳的生命,是家里肉、蛋、畜力乃至肥料的重要来源,也是李云天立体农业构想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春华秋实,冬藏春生。

    李云天规划的种植、养殖、开荒、工坊各项事业,如同精密的齿轮,在这个秋天完美咬合,顺畅运转,迎来了一波又一波实实在在的丰收。

    粮仓充实,六畜兴旺,人手得力,整个大家庭洋溢着一种扎实向前、未来可期的蓬勃朝气。

    然而,与此形成惨烈对比的,是百里之外黄州府城西,那座曾经觥筹交错、密谋不断的卢府花厅。

    此刻的花厅,如同这秋天飘落的发黄的落叶,愁云惨雾。

    卢弘义、范永年、唐顺三人再次聚首,却再无往日半分从容得意。

    卢弘义瘫坐在主位上,眼神发直,望着窗外出神,手中那对核桃不知遗落何处。

    范永年不停地揉着太阳穴,面前摊开的账册上,密密麻麻的红字触目惊心。

    唐顺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厅内来回踱步,时不时长吁短叹。

    夺取肥皂制造秘法的野心,已然彻底落空,如同一个五彩斑斓却一触即破的泡沫。

    更让他们痛彻心扉的是,为了这个狂妄的计划,他们前后投入了高达二十五万两的巨额白银!

    换来的,是遍布黄州府及周边数县、租赁来的数十个大小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的成品油脂,以及数量更为庞大的黄豆与油菜籽。

    当初视为奇货、以为能掐住李云天命脉的这些物资,如今却成了烫手的山芋,不,是压垮他们资金和信心的巨石!

    市场,给了他们最无情的嘲弄。

    由于他们前期疯狂扫货造成的畸形高价,严重抑制了正常需求,而秋收后新豆大量上市(尽管他们囤积了很多,但总有人卖出),市场预期骤然改变。

    更让他们吐血的是,那个始作俑者李云天,似乎完全不再需要外购原料,他的肥皂坊运转如常,丝毫未见窘迫。

    供需关系瞬间逆转。

    如今市面,成品油脂的价格已从高点下跌超过两成,并且颓势明显。

    而他们囤积最巨、寄望最深的黄豆,价格更是雪崩式下挫,直接从他们炒作的五十文天价,一路狂泻,跌回了往年正常市价——二十文一斗。

    甚至有些急于回款的小商户开始以十八、十九文的价格抛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以平均四十多文高价收来的海量黄豆,账面亏损已接近甚至超过一半!

    这还不算巨额的仓储费用、资金利息以及管理损耗。

    卢、范、黄三家固然是黄州府有数的豪绅,甚至是某些世家大族的分支,家底丰厚。

    但二十五万两白银的巨额投入和眼看无法挽回的庞大亏损,也足以伤筋动骨,令家族内部震动,令他们个人声誉扫地。

    那种一直以来的优越感,那种自以为可以玩弄市场、掌控他人命运的傲慢,在此刻冰冷残酷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他李云天,到底哪来的油?哪来的底气?”

    唐顺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我们难道……就这么输了?白白赔进去这么多……”

    范永年苦涩地摇头,声音沙哑:“我们错估了他。他根本就没想依赖外购。

    我们盯着他的油坊,他却早有了自己的田地、自己的产出……我们不是在和一个投机商人斗,是在和一个……在扎扎实实种地的疯子斗。”

    卢弘义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有愤怒,有不甘,更有深深的挫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知道,这次的跟头栽得太狠,不仅损失惨重,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个笑话一旦传到京城,传到主家那里,他们在家族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而那个远在河县乡间的年轻侯爷,甚至可能从未真正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顺手,就让他们跌入了自己亲手挖就的深坑。

    花厅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三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宣告着一场野心勃勃的围剿,以彻底失败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