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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261章 愤怒的黄江天教子-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61章 愤怒的黄江天教子
    黄顺起初还愣愣地听着,渐渐地,一股冰冷的凉意从脚底窜起。

    他再愚钝,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卢、范二人用来打通其父黄江天关节的一枚棋子,一个用来增加“国公府意图”可信度的幌子。

    那八万两银子,恐怕也只是他们算计中用来捆绑黄家、分摊风险的筹码罢了。

    如今事情败露,父亲拂袖而去,这两人便立刻将他撇在一边,自行商议,连表面的客套都懒得维持。

    一股被利用、被轻视的怒火混杂着巨大的失落感涌上黄顺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根本插不上话,也没有任何筹码。

    得罪了兴农侯李云天,已是既成事实;难道现在还要因为不满,再去开罪眼前这两位依旧挂着“国公府”名头的卢弘义和范永年吗?

    他黄家,可承受不起同时得罪一位新贵侯爷和两个潜在敌对的国公府的后果。

    想到父亲离去时那冰冷失望的眼神,黄顺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最终只能将满腹的委屈、不甘与愤懑死死压回心底,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近乎麻木的表情,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算是以沉默默许了卢、范二人“低价出货、日后寻机报复”的处理意见。

    只是那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正厅内,三人各怀心思,却都笼罩在失败的阴影下。

    卢弘义谋划着如何止损与报复,范永年心疼着损失与担忧着归途,黄顺则品尝着被彻底利用和抛弃的苦涩。

    合作之初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同盟”,在此刻已是名存实亡,只剩下利益算计失败后的残局与各自肚肠里的怨怼。

    而他们口中那个“不知好歹的泥腿子”李云天,已然成为他们心中一根拔不掉、却又隐隐感到恐惧的尖刺。

    李云天吩咐赵虎在城中寻了间干净稳妥的客栈住下。

    冬夜的寒意被屋内的炭盆驱散,他躺在榻上,却无多少睡意,脑中回放着白日刺史府中的一幕幕。

    将前后线索串联,他心中已然洞若观火。

    那范永年与卢弘义,行事看似嚣张,实则漏洞百出,不过是借着国公府的虎皮扯大旗。

    若真是两家国公府的核心子弟,或是受家族委派前来谋取肥皂之利,行事断不会如此粗糙急切,更不至于连“世子”之称都惶恐避之。

    唯一的解释便是,二人仅是家族中不甚得志、或企图在外自立门户攫取资源的旁系子弟。

    这类人在庞大世家内部多如牛毛,往往高不成低不就,才会跑到远离权力中心的黄州府来,试图用家族名头行巧取豪夺之事,填补自身实力与野心的差距。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李云天心中下了论断。

    他们的威胁,更多是借来的“势”,一旦被戳穿或遇到强硬反击,那“势”便如沙堡般崩塌。

    今日自己强硬回绝,拂袖而去,恐怕最难受的还不是范、卢二人,而是那位被牵扯进来的黄江天。

    想到这里,他几乎能想象出刺史府书房内的情景。

    黄江天宦海老吏,岂是易欺之辈?白日自己点破“世子”称谓、质问书信真伪时,黄刺史那骤然沉默、眼神闪烁的反应,已然说明其心中起了疑窦,甚至可能已经醒悟。

    堂堂一府刺史,封疆大吏,竟被两个乳臭未干的世家旁系子弟用伪造的书信耍得团团转,还亲自出面为其张目,结果碰了一鼻子灰,颜面尽失……此刻的黄江天,恐怕不是一般的怒火中烧。

    正如李云天所料,此时的刺史府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黄江天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如水,胸口却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

    黄顺战战兢兢地垂手立在书案前,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在父亲冰冷目光的逼视和一连串严厉的质询下,黄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从最初卢弘义、范永年如何找到他,描绘肥皂暴利的蓝图;

    到三人合谋,动用巨资试图垄断黄州府及周边的油脂、黄豆市场,意图掐断李云天的原料命脉逼其就范;

    再到计划受挫,李云天自建油坊、广收籽料破局后,他们如何不甘失败,铤而走险伪造卢、范两家国公的书信,借以说动黄江天出面施压……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听着儿子带着哭腔的叙述,黄江天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化为一片深沉的铁青。

    他猛地一拍书案,震得笔架砚台哐当作响:“蠢材!愚不可及!为父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

    竟如此轻易被人当作枪使!伪造国公书信……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此事若泄露出去,或是被两位国公知晓,我黄家满门都要被你们拖累!”

    黄顺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爹,儿子知错了!儿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被那泼天富贵迷了眼……求爹恕罪!”

    黄江天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怒火与后怕。

    他毕竟久历官场,深知愤怒于事无补。事情已经发生,重要的是如何善后,避免更大的祸患。

    他缓缓坐回椅中,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冷静与算计,只是那冷意更深。“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声音疲惫而严厉,“那八万两银子,就算打水漂了,买个天大的教训!

    从今日起,你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再与那卢弘义、范永年有任何往来!更不得再去寻那兴农侯的麻烦,听见没有?”

    黄顺如蒙大赦,连连称是。

    黄江天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复杂地低语:“这个李云天……不简单啊。如此年轻,面对国公府的‘势’能毫不畏惧,思路清晰,反击果断。

    此番你们是彻底将他得罪了,但也让他看清了你们的虚实。

    记住为父的话,日后见了他,躲着走。这次损失的银钱,就当是交了笔昂贵的学费,认清了自己,也认清了……某些人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