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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407章 韦府家宴上-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07章 韦府家宴上
    三个人围坐着喝茶,韦德儒便讲起了边关的事。

    他这个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说话却是风趣得很,一件件惊心动魄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说书先生讲的故事。

    讲大漠孤烟,讲长河落日,讲与敌骑狭路相逢时的刀光剑影,讲风雪夜里戍守烽火台的孤寂冷清。

    讲到惊险处,韦德芷捂着胸口直叫怕;讲到趣事,她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李云天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问些边关风土、军粮补给的事。

    韦德儒见他问得在行,不是那种敷衍的客气,便也认真答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便聊开了。

    韦德儒发现这个妹夫虽然是个种地的,却不是那种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人,他对边关将士的粮草供应、军屯垦殖都有自己的见解,有些想法甚至比他这个在边关待了三年的人还通透。

    韦德芷坐在一边,看着二哥和李云天聊得投机,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她一会儿给二哥续茶,一会儿给云天添水,忙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花厅里暖意融融。

    韦德儒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笑道:“不知不觉都这个时候了。芷儿,今晚让厨房多做几个菜,我要跟妹夫好好喝一杯。”

    这一声“妹夫”,叫得自然,叫得亲切,算是正式认下了这门亲事。

    韦德芷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去假装整理茶杯,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李云天心中一暖,笑着应道:“二哥有令,小弟岂敢不从?”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笑声从花厅里飘出去,在冬日的院子里回荡,把最后那一点尴尬和不快,都冲得干干净净。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不到酉时,天色便暗了下来。

    韦府的花厅里点上了灯,几盏铜灯台摆在角落,烛火跳动,将满屋子映得暖融融的。

    一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菜,粗粗一数,少说也有十几道——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炖羊肉、炒时蔬、凉拌木耳、油炸花生米,中间还摆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韦宽坐在主位上,换了件家常的玄色袍子,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他白日里在衙门忙了一天,回来听说二儿子到了家,又听说李云天也在,便换了衣裳赶过来了。

    崔氏坐在他旁边,韦德儒挨着父亲坐,李云天被安排在韦德儒下手,韦德芷则坐在母亲身旁,离李云天隔着两个座,却时不时地往那边瞟一眼。

    “来,德儒,三年没在家里吃饭了,这杯酒给你接风。”

    韦宽举起酒杯,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停,眼中有些感慨。

    三年前送走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回来,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也多了几分风霜。

    韦德儒站起身,双手端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笑道:

    “爹,这三年可想家里的饭了。边关那头,冬天啃干粮,夏天喝凉水,哪有家里的菜香。”

    他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肘子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韦宽又转向李云天:“云天,你也别客气,今日家宴,随意些。”

    李云天连忙端起酒杯,敬了岳父一杯。他酒量本就不好,这一杯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赶紧夹了一筷子菜压了压。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便热络起来。韦宽端着杯子,聊起了朝中的事。

    他虽是京兆尹,管的是一城治安,可朝堂上的风吹草动,哪样能瞒过他?

    从户部的粮税收支说到工部的河工修缮,从吏部的官员考评说到兵部的边关奏报,一桩桩一件件,信手拈来。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书,可每句话都点到要害,听得李云天暗暗点头。

    韦德儒听了一会儿,摆摆手道:“爹,你说的那些我插不上嘴,我还是说我的边关吧。”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眼睛亮了起来,开始讲他在边关的事。

    这一次讲的不再是下午那些趣事,而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讲敌骑夜袭时的号角声,讲箭矢如雨时的生死一线,讲他带着三百骑兵冲入敌阵、杀得对方丢盔弃甲的那一仗。

    他说得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可那平淡底下,是刀头舔血的三年,是同袍死伤的悲凉。

    李云天听得入神,端着酒杯忘了喝。他想说点什么,却觉得什么话都轻了,便只是端起酒杯,朝韦德儒举了举:

    “二哥,这杯敬你,敬边关将士。”韦德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端起杯子一碰,两人都干了。

    轮到李云天了,他说的自然还是农事。翻了多少亩地,备了多少石肥,来年开春怎么育苗,那座大坝修到哪里了。

    他的话说得实在,没有朝堂上的机锋,也没有战场上的热血,可韦宽和韦德儒都听得认真。

    韦宽管着京城,知道粮食的分量;韦德儒在边关,更知道粮草意味着什么。

    听着听着,韦德儒忽然冒出一句:“你在双峰堡种的那些东西,能不能弄到边关去种?

    那边地广人稀,要是能种出粮食来,将士们就不必饿着肚子打仗了。”

    李云天一怔,随即正色道:“能。红薯、土豆都耐旱,边关的气候正合适。

    等明年种子多了,我专门留一批出来,送到边关去试种。”

    韦德儒重重地点了拍了一下桌子:“好!这话我记住了。”说完又端起酒杯,李云天只好又陪了一杯。

    三个人聊的虽是各不相干的事——朝堂、边关、农事——可气氛却出奇地好,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没冷落谁,谁也没觉得无趣。

    崔氏和韦德芷坐在一旁,母女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笑意。

    崔氏不时给丈夫和儿子夹菜,韦德芷则时不时地偷看李云天一眼,见他被二哥灌得脸都红了,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三五杯下肚,李云天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他本就不擅长喝酒,在双峰堡一年到头也沾不了几回,今日这算是破例了。

    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说话也不如方才利索,看人都有点重影。

    韦德儒却越喝越精神,又给他满上了一杯,端起来就要碰:“来,妹夫,再喝一杯!”

    李云天硬着头皮端起杯子,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杯子抢了过去。

    韦德芷站在他身边,脸红得像她身上的鹅黄夹袄,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

    她端着那杯酒,瞪着韦德儒,声音不大却气鼓鼓的:“二哥!他不能喝了!你没看他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韦德儒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跟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