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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古代之以农入圣- 第447章 皇庄-高王庄-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47章 皇庄-高王庄
    六百个人,练了半个月,手法是熟了,可手法熟不代表就能炒出好茶。

    炒茶这门手艺,光靠练是不够的,得有真刀真枪的实战。

    火候的把握、手感的拿捏、香气的判断,这些都不是用树叶能练出来的。

    得用真正的鲜叶,一锅一锅地炒,一锅一锅地尝,一遍一遍地试,才能慢慢摸到门道。

    “你说得对。”李云天站起身来,拍了拍黄正同的肩膀,“是我心急了。鲜叶再有五六天就到了,到时候让大家放开手去炒,别怕浪费,炒坏了大不了重来。

    头几批茶,不求质量,只求练手。等大家手熟了,再慢慢提品质。”

    黄正同应道:“老爷英明。小的也是这么想的,等鲜叶到了,先让各组轮着炒,每人都有上手的机会。”

    李云天看了黄正同一眼,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这人说话做事,确实有章法,不浮不躁,是个能办事的。

    他又在作坊里待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学徒们练习,便起身离开了。

    二月下旬的风,已经带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李云天从双峰堡出发,骑马往庄子东侧去。

    皇庄离得不远,不过二十来里路,快马加鞭,半个时辰便到了。

    一路之上道路两旁的柳树已经抽出细长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摆,田埂上的草也绿了,远远近近的田野里,到处是忙碌的人影。

    高王庄——这名字是他改的。皇庄原本没有正经名字,只叫“城南皇庄”,附近住的佃户多半姓高和王,接手后他便随口改了这个名,叫着顺口,佃户们也亲切。

    庄子比双峰堡小些,却也五脏俱全。远远望去,青砖灰瓦的房舍错落有致地散落在田野之间,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庄子四周是大片平整的水田,一望无际,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李云天一行人刚进庄子,便有眼尖的佃户认出了他,连忙扔下手里的活计,小跑着去田里报信。

    赵狗蛋正在水田边指导佃户们沤肥。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踩着草鞋,浑身上下沾满了泥点子,活脱脱一个庄稼汉,哪里看得出是这八千亩水田的管事?

    他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一边翻动田边堆着的草料和土肥,一边对围在身边的佃户们讲解:

    “这沤肥啊,不能急,一层草一层土,浇透了水,再盖上一层泥,沤上一个月,翻一遍,再沤一个月,那肥力才足。

    你们以前用的肥太薄,地力都耗尽了,难怪收成上不去……”

    他正说着,远远看见几个护卫骑马进了庄子,心里咯噔一下,再一看,领头那个骑在马上、穿着青色锦袍的年轻人,不是老爷是谁?

    赵狗蛋连忙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撩起衣摆擦了擦手,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声音又急又响:

    “小的赵狗蛋,给老爷请安!不知老爷大驾光临,小的没能远迎,请老爷责罚!”

    李云天翻身下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起来吧。干好活就行,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赵狗蛋这才站起身来,半弓着身子,退到一旁,额头上还沾着泥点子,也不敢擦,就那么垂手站着,恭恭敬敬的。

    “庄上的事怎么样了?”李云天一边往庄子里走,一边问。

    赵狗蛋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汇报:“回老爷话,庄上八千亩水田,已经全部完成了深耕。

    小的按照老爷教的法子,让佃户们把地翻了三遍,土块都耙碎了,地也平整了,就等着上肥了。

    小的现在正在教他们沤制农家肥,用草料、土肥、豆饼掺在一起沤,肥力足,还养地。”

    李云天点了点头,又问:“佃户们学得怎么样?”

    赵狗蛋道:“佃户们都很上心,天天跟着学,没有一个偷懒的。

    他们以前没种过杂交水稻,听了老爷的事迹,一个个都眼红得很,巴不得现在就下地。

    小的让他们先别急,把地养好了,肥备足了,等季节到了再种,误不了农时。”

    李云天听了,心中暗暗点头。这赵狗蛋比他想象的要能干,不光自己会干,还会带着别人干,还能把道理讲清楚,这就不容易了。

    正说着,庄子里的佃户们已经得了消息,三三两两地从各处赶了过来。

    有从田里跑来的,裤腿上还沾着泥;有从院子里跑出来的,手里还拿着农具;还有几个抱着孩子、牵着老人的,也急匆匆地往这边赶。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李云天面前便聚了上百号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拜见农国公!国公大人万福!”

    声音参差不齐,有高有低,却都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恭谨和感激。

    李云天看着这些跪在泥地里的庄稼人,心中微微一动,抬手道:“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

    佃户们纷纷站起身来,却没有人散去,都站在那里,目光热切地看着他。

    有胆大的,往前凑了凑,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只是搓着手,憨憨地笑。

    李云天目光扫过人群,问道:“你们学得怎么样了?赵管事教的,能听懂吗?”

    佃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皮肤黝黑,满脸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精明和实在。

    他被众人推了出来,也不推辞,朝李云天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地道:

    “回农国公话,赵管事来了之后,教得可认真了,从翻地到沤肥,一道一道地讲,一遍一遍地做,咱们都跟着学,谁也不敢偷懒。”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激动:“国公大人,咱们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庄稼把式了,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种子,也没见过这么精细的种法。

    赵管事说了,今年咱们庄上要改种杂交水稻,田租还比往年减了一成。

    老小儿算过了,这一成田租,加上国公大人的良种和高产,咱们庄上两百余户人家,今年的收成比往年要翻上几倍啊!”

    他说着,眼眶有些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国公大人,咱们都是老实人,不会说好听的话。

    您减了租子,教了技术,让咱们能吃饱饭、过好日子,您就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

    话音刚落,身后上百名佃户齐刷刷地又跪了下去,有人磕头,有人抹眼泪,有人嘴里念叨着“国公大人仁义”“国公大人是活菩萨”,七嘴八舌,乱成一团。